发过骸震,咱们所看见的景象就是当年视骸破坏的。”
“科尔盖的资源优先供给核心城修复,这里……排不上号。”
她站起身,拎起长枪。
“走吧,管理员为了不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暮下区第七巷。
说是\''''巷\'''',其实是一片被废弃仓库包围的狭长空地。
地面坑坑洼洼,积水里漂着油污和不知名的碎屑。
休和管理员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线索。
一个裹着破毯子的老流浪汉蜷缩在巷口的暖气管道旁,看见他们身上的深空之眼徽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巷子深处。
“那姑娘……每晚都来,”
老人吃力的说着,声音像破风箱,“给巷尾那群孤儿送吃的。你们…别伤她。她是好人。她爹三个月前被人打死在码头,就因为她爹不肯交那什么\''''保护费\''''……治安局不管,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偷点吃的分给大伙。”
管理员沉默地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缩能量棒,塞进老人手里。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攥住,眼眶红了。
“深空之眼……终于有人管了。”
一直都管。管理员淡淡道,“只是以前没顾上这边。”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休快步跟上。
仓库里很暗,只有月光从屋顶的裂缝漏进来,在积水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银色的伤疤。
休刚踏进一步,头顶的横梁上就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上面!”管理员看看突然袭击的一道身影从横梁上扑了下来,长刀带着风声檗向休头顶!
铛——!
伊娥子离,双手加力下压,刀锋压着枪杆往下滑,溅出一串火星。休没有硬顶,枪杆顺势一引,将长刀卸向身侧。
“就是现在。”
休贴地滑出,像一道蓝色的闪电。
枪影闪过无数下肩、膝、腕,三下快得连成一声闷响。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却都留了三分力。
伊娥子离踉跄着还没站稳,休已经旋身跟上。
枪杆往上一挑,铛的一声脆响,长刀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的积水里。
她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仓库立柱上,震得横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咳咳!好强。我不甘心啊。”
是一个18岁的女孩遮巾被休撕了下来,粉色的长头发,穿的衣服脏兮兮的。
“虽然这件事应该归科尔盖管,修正者按理来说是不能对人类出手的。要是为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话,那就别当无论了。”
女孩像是被管理员的话刺激到了,挣扎着起身。
“别动了。”
休的声音没有杀气,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所以你刚才从横梁上跳下来的时候,握刀明显收着力。”
“你偷的东西,食物、药品、御寒衣物……你没有卖,全部分给了巷尾的孤儿,对不对?你连一个仓库门口的老流浪汉都愿意分一口吃的这个世界不会拒绝尚有良善之心的人……”
女孩握紧的长刀终于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刀身在地面铮铮弹了两下,余音在仓库里嗡嗡回荡。
“我能有什么办法……?”
伊娥子离抱着膝盖,坐在仓库的月光里,“暮下区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父母稀里糊涂的死又没人管。我……我只能去偷。我知道这是错的,为了苟且偷活。但我又不能看着也他们饿死和我一样的苦命人。”
她站起来,“你们来杀我吧。反正我恨透了这个世道。凭什么那些坏人可以违法坐天?我们这些苦命人活该被受欺负?”
休沉默着。黑短头发随风飘扬。管理员平静注视着伊娥子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或者说现在,有一位原初修正者但她实力大损。
在虚恒,她抓住了一整支被视骸侵占、肆意作乱的难民,还没有视骸化。
她没有处决他们,承诺吃饱喝暖衣食无忧然后放他们回去,只约定三日后再来。
到最后全都回来了,一个都没有逃,那位原初俢正者却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已经是视骸化放着不管会危害更多人趁着他们还有理智之前先用言语说服他们等到放松警惕就直接以绝后患”
“那个修正者,名字叫庚辰。”
“我想告诉的是,你还有良心,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那种人。”
“深空之眼战后正在重建后勤体系,缺人手。”
“综合科毕竟都是修正者不行或者加入医疗组吧,”
管理员伸出手,掌心向上,“你愿意加入深空之眼吗?”伊娥子离看着那只手,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这个人的手好暖和啊。
照亮着她无边的黑暗。
“我明明不打算放过你们只不过我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可你为什么在笑?真不怕我杀了你吗?”
休转身往仓库外走。
真是的,管理员又成功撩入个新女人,我的竞争压力又大了啊。
最后回程的光轨列车上,伊娥子离蜷缩在后排睡着了,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
月光从舷窗洒进来,照在她漂亮凤眼的瓜子脸上。
梦断深空旧影,缘散情归虚妄,此生难再重逢,忆故晓醉忧怜。
(原创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