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卡洛斯只差最后三胜。】维克多合上帐册,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甜腻。
【三胜之后,他会成为活着的战神,也会成为两国开战最完美的理由。萨瓦纳会说人类用阴谋害死了他们的王,圣罗兰会说兽人撕毁了停战协议。「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无论哪一边,都会感激我这个提供场地的中间人。而你,亲爱的蔷薇,你的家族污名、你背上的天价债务,自然也会随着这场战火一笔勾销。教廷已经答应,只要你协助我完成最后一步,罗森塔尔的叛国卷宗将被撤销,你的父亲甚至可以从王都地牢中被释放。】
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细小的水晶瓶,瓶身只有指节大小,内里盛着半透明的淡紫色液体,在炉火下泛着诡异的萤光。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从瓶口渗出。
【这不是毒药。】维克多将瓶子从栏杆缝隙轻轻推入兽皮边缘,动作轻柔得像在赠送礼物。
【毒药会被萨满闻出来,也会被契约烙印排斥。这是月蚀草的提炼物,无色无味,只会让狂血在最关键的瞬间凝滞半拍。对于百胜决赛那种生死一线的战斗,半拍,就足以让狮子被对手的利爪撕开喉咙。牠不会让他立刻死,只会让他看起来像是力竭而败,死得像个真正的战士,保全他王者的尊严。】
王座牢笼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卡洛斯没有听懂人类那些复杂的权谋词汇,但他嗅得出维克多身上那股腐败的兴奋与艾莉希雅身上骤然变冷、带着恐惧与动摇的汗香。
雄狮的喉间发出不安的低吼,大掌下意识地握紧艾莉希雅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带得更紧。
【你只需要在决赛前夜,将它滴入他的饮水中。】维克多的视线越过卡洛斯,牢牢锁住艾莉希雅苍白的脸,薄唇的弧度加深。
【一滴就好。然后,你就可以带着洗刷干净的姓氏与自由,离开这座牢笼。否则,三日后的决赛,无论胜负,你与他都会成为祭品。胜了,他是战争的导火线,会被两国同时追杀;败了,他会死在场上,而你,会被当作战败者的附属品,转手卖给下一个出价更高的买家。蔷薇,聪明的女孩都该知道,怎么选才是活路。】
他不再多言,权杖再次敲击地面,算是告别。
黑甲守卫合上乌木箱子,跟随领主的背影离去,丝绒大衣在身后划开一道黑色的阴影。
铁栏重新闭合,却像是将更沉重的枷锁扣在了艾莉希雅的心口。
那个淡紫色的小瓶子静静躺在兽皮边缘,像一颗等待被引爆的种子,散发着甜腻而危险的气味。
牢笼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炉火哔剥的声音与两人交错的呼吸。
艾莉希雅跪坐在兽皮上,铂金淡粉色的长发垂落,遮住她的表情,肩膀却在细微地颤抖。
她看着那个瓶子,脑中翻搅着无数画面,父亲在王都地牢中憔悴的脸、家族徽章被踩在泥泞中的屈辱、卡洛斯为她硬接银鞭时焦黑的手臂、昨夜他将滚烫的白浊灌入她深处时那声满足的低吼。发布 ωωω.lTxsfb.C⊙㎡_
维克多的每一个字都像毒针,精准地刺在她最脆弱的自尊与最柔软的依恋上。
洗刷污名、撤销债务、重获自由,这是她被卖入黑曜城以来每一个夜里都在渴求的东西。
而代价,竟是要她亲手将那个在圣堂中撞破墙壁也要将她夺回的野兽,推向死亡。
一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掌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
卡洛斯不知何时已经跪到她身前,庞大的身躯将炉火的光全部挡住,投下一片安稳的阴影。
他看不懂帐册,也听不太懂领主那些弯绕的话,但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快要被撕裂的气味,恐惧、痛苦、动摇,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甜腻动情后的余韵。
雄狮不会安慰人,他的安慰方式永远是最原始的,用体温、用气味、用最直接的占有来宣告领地。
他脱下自己肩头那件厚重的狮鬃兽皮大衣,那是百胜王才有资格披戴的战利品,平时连守卫都不敢轻易触碰。
此刻却被他笨拙而温柔地披在艾莉希雅颤抖的肩头。
兽皮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汗味,沉重而温暖,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也将维克多留下的那股阴冷甜香隔绝在外。
【冷?】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热潮退去后的罕见清明,琥珀兽瞳认真地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獠牙在唇间若隐若现。【披着。不要怕。】
他伸出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动作笨拙得近乎虔诚。
然后,他从兽皮堆里翻出一条干净的麻布,沾了温水,仔细地擦拭她背后那道鞭痕边缘渗出的薄汗,怕汗水浸到伤口会刺痛。
粗糙的指腹每一次碰到她雪白的背,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与小心翼翼的轻柔。
【再三场。】卡洛斯低声说,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起誓,暗红的兽瞳在炉火下异常明亮。
【艾莉希雅,再赢三场,王座的赏金就是我们的。冈萨说,拿了赏金,契约就能解除。到时候,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黑曜城。你想回圣罗兰也好,想去荒原也好,我跟着你。没有铁栏,没有赌局,只有你跟我。】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贵族的誓言都要沉重。
百胜王座是他从奴隶厮杀中爬上来的唯一信仰,是他证明自己不是野兽而是王者的唯一途径。
而现在,他愿意将这份信仰与未来的自由,全部系在眼前这朵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愿意为他绽放蜜穴的蔷薇身上。
艾莉希雅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肩头的兽皮大衣温暖得让人想哭,而兽皮边缘那个淡紫色的小瓶子,却冰冷得像毒蛇的牙。
她抬起头,对上卡洛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柔,那份在热潮夜里用汗水与白浊交换来的依恋,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来回切割她的理智。
她该如何告诉他,那个他用生命去追逐的王座,从一开始就是一座祭坛?
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心中那个为了自由与家族而蠢蠢欲动的、自私的声音?
就在这时,牢笼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鼓点,伴随着骨杖敲击地面的闷响。
冈萨·裂蹄从底层医寮的通道中缓缓走来。
年迈的犀兽人萨满依旧赤膊披着亚麻斗篷,灰褐色的厚重皮肤上布满图腾刺青,断角在炉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的眼神浑浊,却像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肮脏。
浑身的药草与血腥味,瞬间冲淡了牢笼内甜腻的暧昧与维克多留下的苦杏仁味。
【愚蠢的小蔷薇。】冈萨的声音粗哑而直接,没有任何寒暄,骨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闻到你身上的动摇味,浓得像要溢出牢笼。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类,给你闻了什么脏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兽皮边缘那个淡紫色的小瓶上,鼻翼翕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月蚀草。黑曜城最肮脏的把戏之一,能让狂血在沸腾时瞬间结冰。维克多那条毒蛇,终于不演了。】
艾莉希雅像是被看穿心事的孩子,猛地将瓶子往兽皮下藏,却被冈萨的骨杖轻轻挑开,瓶子滚落在萨满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