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笨拙地回应他,舌头被他吮得发麻,津液从交缠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滑进颈窝,又蜿蜒向乳沟的方向。
等她终于喘着气偏过头,才发现那根硬烫的东西正抵着她身后先前被开拓过的入口,她被顶得腰窝发酸,却不挣扎,只是把腿分得更开了一些。
他缓缓送了进去。
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他动得很慢,一下一下往里顶,又退到边缘再重新碾进去,像怕糟蹋了什么东西似的。
楼兰的喘息就这样被他一下下撞碎,又被她咽回去,可她攥着他手臂的指甲越陷越深,像在竭力克制着什么。╒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他低头去看她,她偏过脸,睫毛眨得飞快,嘴唇紧抿着,只有乳头在他掌心里硬得硌人。
他又俯下去,用鼻尖蹭开她鬓角被汗打湿的发丝,吻她的耳根:“姐姐……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楼兰被他这句话说得又羞又急,回头瞪他,眼角洇着红,嘴唇微张着还在喘,正要说什么,他忽然重重顶了一下,把她没出口的话撞成一声拔高的泣音。
他不给她找回话头的时间,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楼兰起初还咬着嘴唇死撑,渐渐地她攥着他手臂的手滑到他背上,指甲刮过他的脊背,口中漏出不成调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他伸手去揉她乳尖,她的小腹便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腿根绞紧,又被他分开,就这么反复了几回,她整个人终于像根绷不住的线,弓着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泣音,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羞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她捞进怀里,翻身让她趴在他胸前,她伏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低头看见他下腹那处仍然硬得滚烫,像一根烙红的铁,在灯影里狰狞地翘着。
她伸手握住了,感觉到它在掌心搏动,她轻轻弄了几下,他就这么在她手心里泄了身,白浊喷溅在她的小腹和乳沟间,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用指腹抹了,把手指凑到唇边,舌尖轻轻一卷。
他看得喉结滚动,搂着她腰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楼兰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红纱,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好了,去睡吧。我去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你明天一早,来灶间。”她下床时腿根还发软,扶着床沿稳了一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水光潋滟,像有什么话要说,却终究只是弯了弯嘴角,吹了灯。
她吹了灯,脚步声在黑暗里慢慢远了。
伊林躺在还带着她体温的被褥里,闻着枕上她留下的气味,心想:明天一早。
他睡得很沉,中间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什么闷响,像院里装粮食的麻袋倒了,又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声。
他翻身想醒,却被被子裹着,被一股暖融融的倦意拖了回去,重新沉进梦里。
他醒来时,是先觉得冷的。
被子另一侧已经凉透,连褶皱都被抚平了,像是有人在离开前用手把铺展匀过,不像是睡过又起来的样子,更像是走了很久、走得很放心。
伊林揉着眼睛坐起来,屋内灰白,天光大亮。
他叫了一声“姐姐”,嗓子带着睡后的沙哑。
没有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这才披上外衣,趿着鞋往灶间走。
灶间空荡荡的。
桌上摆着一碗粥。
粥盛得满满的,碗沿搁着一双筷子,旁边一只白瓷碟里卧着一枚剥得光滑的鸡蛋。
粥面已经凝出一层薄薄的米皮,蛋也凉透了,触手带着清晨的寒气。
伊林怔怔地看了那碗粥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凉的。
他想,她怎么没等他起来再盛呢?
她每天早晨都是等他穿衣洗漱好,才从锅里现盛出来的,说是这样才热乎。
可是这碗粥放凉了,她也没有端着粥从灶台后面走出来。
他这才猛地回头。
堂屋的木椅翻倒在地上,一条椅腿从榫头里脱出来,断裂的茬口白森森的。
墙上有几道焦黑的灼痕,没有规律,像是被无形的手从墙上刮过,留下几道深陷的凹槽,槽口烧得焦黑。 ltxsbǎ@GMAIL.com?com
黑灰顺着墙缝往下爬,染污了小半面土墙。
窗台边的陶罐也倒了,干花瓣洒了满地,露出罐底积了几年的灰。
院子里没有人声,风吹过檐角,发出断续的呜咽。
“姐姐!”他的嗓子劈了,几乎是撞开堂屋的门冲出去的。
院门大敞着,晨露打湿门框,地上磨出一道深色的痕迹,像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可那痕迹太浅,浅得只能看出一个人的鞋底匆忙擦过。
伊林赤脚站在院里,晨风灌进他衣襟,冻得他浑身发抖。
“楼兰!”他喊出那个名字。
那是他有一回守着她病倒时,从她昏沉的呓语里拼出来的音节,他从未当面叫过她,只在心里反反复复、默念过许多遍。
现在他喊了出来,又急又哑,像溺水的人伸手去够一根浮木。
群山不答。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头望那间屋子。
灶间的烟囱还在冒出一丝极淡的烟气,灶膛里还剩一点没有完全熄灭的余烬。
她烧好粥、剥好蛋,又把火拍灭,才不在了。
他重新走进灶间,站在那碗凉粥前。
粥面上凝着一层白皮,像一层薄薄的眼睑,把热气都盖在里面。
他伸出手,碰着粥碗,半晌没动。然后他低下头,看见碗底有什么东西,被米汤干涸的白痕半遮半掩。他伸手去摸。
碗底确实有东西。
他的指腹贴着粗糙的陶土内壁,摸到一串歪歪扭扭的刻痕,有深有浅,像是用指甲或什么尖利的东西匆忙划上去的,又被晾凉的米汤薄薄覆了一层,不把碗翻过来根本看不见。
伊林把碗翻过来,日光从灶间门口斜斜铺进来,照见碗底的糙土上密密挤着三行划痕,有的深得刮下陶屑,有的浅得几乎断在中间。
他认得这个。
那是他们早年间玩熟了的暗号。
有一回楼兰去镇上补盐回来晚了,他在院门口的石头上蹲到天黑,她回来时蹲下来把他捞起来,顺手从地上捡了块碎瓦片,在他手心里画了一道横线两道竖线,说,以后再寻不着姐姐,就去找暗号,找到暗号就能找到路,这是咱们俩的秘密。
他那时还当是游戏,攥着拳头怕把瓦灰蹭掉,一晚上没洗手。
但碗底的刻痕不像游戏。
笔画乱,收尾急,第二行写到一半拐了个弯又硬生生止住,像写的人写到途中被什么打断了。
伊林蹲在灶间地上,举着碗,眯起眼一个一个认。
认到第二行中间,他的手指开始发抖,碗沿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放下碗的时候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里屋的门半掩着。
她平日出门总是把门合严实,怕灶灰飘进里间,今天却半掩着,留出一道窄窄的缝。
伊林推开门,动作放得很轻,像怕吵醒谁。
床铺是叠过的,被子叠成四方块,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