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日式房间,美琴会为他亮着灯,替他准备好洗澡水和夜宵,然后在他坐下的那一刻,用带着母性温度的身体贴近他,将他的阴茎纳入一个同样温柔而紧致的怀抱。
可苏寻的子弹已经在雪乃身上打完。
当美琴的穴肉吸嘬着那根半软的肉棒时,他的阴茎像一条忘了图景的鱼,在她体内浅浅浮着,软绵无力。
美琴不会催促,不会责备,只是贴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用鼻尖蹭他的鼻尖:“没关系,累了就休息。”可那种包容反而让苏寻更加羞愧。
他仿佛能在她的沉默中读出失望——她从不直接说出口,可当她用大腿内侧轻轻夹住他的腰,试图用更温热的姿势容纳他时,那种无言的期待便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上。
有时候,美琴会在他射精后轻轻抚摸他的小腹,再按一按自己的下腹,仿佛在丈量什么。
她抚过他的阴茎时,指尖会停留在那些敏感的纹路上,目光在他疲软的性器上多停留几秒,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苏寻装睡,闭着眼,却能感到她的目光像一道细密温热的网,一层一层地裹住他。
那种被透察的不安让他脊背发麻,却不敢睁开眼面对。
一天晚上,美琴终于开口了。
他们靠在一起,她的头枕在他胸口,指尖轻轻画着圈:“苏君,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苏寻的心提了起来:“没有……就是调研的进度有点赶。”
“是吗。”美琴没有追问,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深处,声音又轻又软,“那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慢慢来。”
她说“慢慢来”三个字时,嘴唇几乎贴在他皮肤上,温热的气息沿着他的胸口往下钻。
苏寻忽然有些眼眶发热——他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什么。
明明他和雪乃之间什么承诺也没有,和美琴也只是露水情缘,可他却像背叛了所有人,把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尽在一个不该爱的人身上。
第五天晚上,苏寻从学校回来,走进村公所,发现美琴坐在走廊的廊缘下。
银白的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穿着那件素色的和服,发髻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截修长的颈子。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来:“苏君,你回来了。”
她站起身,朝他走来,步伐轻轻地,像是怕惊碎夜光。
她走到他面前时,伸出手——温凉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然后停在他下眼睑的黑眼圈上,轻轻一按,便像碰到烫一样缩了回去。
“你又瘦了。”
她说了一句,而后转身走回房间,没有再碰他。
那晚,苏寻一个人睡在客房的被褥里,辗转难眠。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白痕。
他懊恼地握紧拳头,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温柔的、甜蜜的、又让人窒息的事。
他觉得自己欠了美琴,又觉得亏欠雪乃,这种纠缠让他整夜不得安宁。
第六天上午,阳光很好。
苏寻和雪乃并排走在操场旁边的林荫道上。
她今天心情很好,眼睛弯成月牙,嘴里哼着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流行歌曲,手指勾着他的小指,时不时用指腹挠一挠他的掌心,像一只刚吃饱的小猫。
走到快到校门口的老榕树下时,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段情话:“前辈,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吗?梦到你在草莓甜品店门口等我,手里提着一整袋的草莓可丽饼,我就站在对面,看着你傻笑。”
苏寻的耳朵烫得几乎能煎鸡蛋,正要开口回她,却发现雪乃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原本勾着他小指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从那种轻盈的、沉浸在甜蜜中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校门口某个方向。
苏寻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看到几个老师正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远处是几条安静的小巷,一切都很寻常。
但雪乃的表情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刚才那个哼着歌的少女,眉眼间的那层甜笑像被人揭走了一样,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和警觉。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仿佛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几秒后,她转回头来,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先去上课了,前辈再见。”
她说完便走向教学楼,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没有回头。
苏寻找不到原因。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心里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那种感觉像被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不疼,但很清晰。
雪乃的异常让他困惑,但热恋中的大脑很快被甜蜜的回忆填满。
他下午又给她发消息,她回了个笑脸和一个“好”字,可字句间少了往常的热络,像隔了一层被水打湿的纸。
第七天傍晚,苏寻在学校待到很晚才离开。
天空灰蒙蒙的,路灯还没亮起来,校门口几乎没什么人。
他走到老榕树旁边的墙角时,忽然觉得气氛不对。
确切地说,是有一丝被注视的感觉,像有人正隔着一段距离,从某个角落里看着他。
他停下脚步,慢慢回头。
路灯坏了一盏,靠墙的阴影浓得像墨。
角落里的路灯果然坏了一盏,光线在那里断了一截,只剩一团浑浊的昏黄勉强照亮几米远的路。
就在那片阴影边缘,一根烟头亮着猩红的小点,像夜里不眨眼的兽瞳。
一个男人的轮廓靠着电线杆,身形高而瘦,衣着随意——黑色外套敞着,灰色t恤下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裤子皱巴巴的,脚上是一双起了毛边的运动鞋。
他微弓着背,指尖夹着那根燃了大半的烟,姿态闲散,却在那片阴影中显得格外危险。
苏寻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只隐约辨认出硬朗的下颌线条和一双深深凹下去的眼窝。
在那双眼睛的深处,有某种东西在发着暗光——像被压灭的火星,看着安静,实则随时可能燎起来。
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举起手,把烟头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猩红的火光明灭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颧骨很高,嘴唇薄而紧抿,左侧眉毛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往苏寻的方向吐出一口烟,隔着几米远,那团烟雾像一条灰色的蛇,缓缓散去。
苏寻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捏着的东西上——一张照片。
光线太暗,苏寻只隐约看到照片上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但他能确定,那上面的人影一定是他和雪乃。
因为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捏得太紧,纸面已经被揉出一道深深的折痕,像被反复攥过。
男人把烟头从嘴边拿下来,看了一眼火星——然后,不紧不慢地,他把它摁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苏寻看见他的指腹碾过那个猩红色的烟头,整只手掌微微痉挛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烟头被碾碎,一粒粒烟草碎屑从他的掌心掉下来,洒在水泥地上。
他把那只被烫过的手收回去,背过身,低头看了看手心——然后抬头,再看苏寻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