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轻轻晃。
沈浪喉结滚了滚,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
顾清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我穿得不对?”
“没。”沈浪嗓子发紧,“挺……挺合适的。”
他站起来,想找点什么话岔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走过来的每一步,那对奶子都在宽大的t恤底下微微晃动,衣摆撩起一点,露出大腿根。
他口干舌燥,别过头去,强撑着说了句:“你饿不饿,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顾清月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你总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她凑得近,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沈浪后退了半步,撞在茶几上,狼狈得不行。
顾清月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尾勾着一抹笑意。
两个人四目相对。
顾清月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沈浪的脸,目光慢慢地描过去。
眉眼,鼻梁,嘴唇,下颌。
这张脸她明明第一次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脑子里嗡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转。
沈浪也僵住了。
他看着顾清月,心跳擂得厉害。
他刚才只顾着躲,没细看。
这会儿她站得近,他看清了她的脸——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连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他妈。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对方的脸,越看越心惊。
“你……”顾清月先开口,声音发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沈浪说。
顾清月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她盯着他的脸,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妈……你妈叫什么。”
沈浪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她,看着那张像极了他母亲的脸,一个荒诞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冷得他后背发凉:“顾清雪。我妈叫顾清雪。”
顾清月眼前一黑,扶着墙才没软下去。
沈浪也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湿漉漉的女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看着那个备注为“妈”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半天,才按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点意外:“浪浪?这时候,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沈浪听见那个声音,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他握着手机,声音发干:“妈……我有个事想问你。”
“怎么了?”顾清雪的声音带了点紧张,“出什么事了?你别吓妈。”
“没出事。”沈浪咽了口唾沫,“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是不是特淘气,爬树摔下来,胳膊折过一回。”
顾清雪在电话那头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摔的是腿,不是胳膊。那年你才九岁,翻小区那棵老槐树,把左腿摔骨裂了,瘸了半个月才好。你忘啦?”
沈浪握着手机,指尖发白。他抬眼看向顾清月,放慢语速,问得很清楚:“你儿子小时候,摔过胳膊还是腿。”
顾清月看着他,眼眶泛红,轻声道:“腿。左腿,骨裂。翻树摔的,瘸了半个月,他爸背着他上了半个月的学。”
沈浪的心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电话那头:“妈,我爸走得早。他走的时候,我多大。”
“你才六岁。”顾清雪的声音低下去,“那会儿你还不懂事,成天哭着要爸爸。”
沈浪转向顾清月:“你丈夫走的时候,你儿子多大。”
“六岁。”顾清月说,声音又轻又哑,“他什么都不懂,成天哭着要爸爸。”
两边的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沈浪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顾清月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记忆里重叠的、长大了的、儿子的脸,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我儿子。你是我那个,太阳熄了那天就不见了的儿子。”
沈浪喉咙发哽,没接话。
“四年。”顾清月喃喃,“我找了你四年。我以为你死了。原来你没死,你跑到另一个世界来了,活得好好儿的。”
她伸手,隔着半步距离,想碰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叫你儿子。”
沈浪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替她拨开粘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先别叫。让我缓缓。”
顾清月没说话,眼泪掉得更凶。
沈浪把主卧让给她,自己窝在沙发上。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手机,看着那个墨色的聊天框,看着他们这几天聊的那些话。
那些话,现在再看,字字都烫手。
他想起自己昨晚撸着肉棒,想象屏幕那头的女人,想她按在墙根被操弄。
他想起她说“我就是在撩你”,想起自己回“要。可我得先见着你人”。
他抬手捂住脸,闷闷地骂了一句。
主卧里,顾清月也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盖着沈浪的被子,被子里有股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张脸。那张和记忆里重合的、长大了的、儿子的脸。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四年末世教会她一件事: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伸手去拿。
她活下来了,靠的就是这份果决。
可现在她躺在床上,却不知道该拿什么,不该拿什么。
她想起他说“先别叫。让我缓缓”。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躲闪的眼神。她想起他昨晚隔着屏幕问她“那你要不要”时的声音。
她攥着被角,指尖发白。
入夜,沈浪给顾清月煮了碗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吃完,沈浪收拾碗筷,顾清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流如织的街道。
“你这边真热闹。”她说,“这么多灯。”
“嗯。”沈浪应了声,“习惯就好了。”
“我大概习惯不了。”顾清月说,“我那儿黑了四年,眼睛都看不得亮的东西了。今天白天哭那一场,一半是高兴,一半是被光晃的。”
沈浪洗碗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顾清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川流不息,尾灯连成一条红线。她忽然开口:“沈浪,我这个忙,算帮上了吗。”
沈浪端着碗,回头看她:“什么忙。”
“你来的时候,我说要给你弄条裙子。”顾清月说,“可你这边什么都有,我反倒不知道能给你什么了。”
沈浪把碗放进碗槽,擦了擦手:“你什么都不用给我。你活得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大的忙了。”
顾清月没接话。她望着窗外,过了很久,才轻声道:“我总得有点用处。白吃白住,心里不踏实。”
沈浪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