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和感。
那么枯瘦、那么干瘪、那么黝黑萎缩的一副皮囊,胯间却垂挂着这样一根硕大无朋、粗壮如棒的巨物。
像是一把巨锤安在了一根筷子上。
像是枯树的根部突然长出了一株参天大木。
贾母的嘴巴张开了。
无声地张着。下巴微微下坠。嘴唇分开。没有声音从里面出来。
她的整张脸惨白如纸。
血色在一瞬间完全从面颊上褪尽了。
连嘴唇都变成了一种近乎灰色的苍白。
额角有汗珠在渗出来。
细密的冷汗。
凤冠沉重地压在她头顶,此刻她甚至感觉不到凤冠的重量了。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除了眼前那根东西。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在试图将她的认知与眼前的景象对接。
她见过男人的那个东西。
贾代善的。
年轻时见过。
可贾代善的那个……和眼前这根……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贾代善的大约是手指粗细、一拃长短。
那已经是她对男人那个部位的全部认知了。
而眼前这根,是贾代善的多少倍?五倍?七倍?十倍?她算不清了。她的脑子已经不会算术了。
“……要把老太君的那里。”张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填满。”
填满。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重锤砸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那里。
她的那里。
那个已经干涸了三十多年的、从未想过会再被任何东西进入的、缩小萎缩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它存在的那个地方。
要被这根东西……填满?
不可能的。物理上不可能的。那么粗那么长的东西塞进她那里去?她会被撑死的。会被捅穿的。那里容不下这种东西。绝对容不下。
恐惧。
纯粹的、来自肉体的恐惧。
像是面对一头猛兽的獠牙时的那种原始恐惧。
与身份无关。
与尊严无关。
与青春不青春也暂时无关了。
就是单纯的、对肉体可能被撕裂的本能恐惧。
贾母向后退缩了。
她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仰。腰部发力,试图远离面前这个跪着的男人和他胯间那根骇人的东西。她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阻挡。
李四的胸膛。
温热的。宽厚的。月白道袍柔软如云。她的后脑勺和肩胛骨撞在了他的前胸上。
可就在她撞上去的同一刹那,她的腰部感受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根硬物。
从背后抵在了她腰椎的位置。
隔着道袍、隔着她的霞帔和翟衣。
但那硬度和热度是遮不住的。
那东西沿着她的脊柱方向斜斜地向上顶着。
温度烫得惊人。
硬度如同铁棒。
粗细……和她面前看到的那根……不相上下。
李四也有一根。
同样粗。同样长。同样硬。同样不属于正常人类该有的尺寸。
贾母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她想往前逃。
可前面是张三和他那根狰狞巨物。
她想往后靠。
可后面是李四和他隔着衣裳顶在她腰上的另一根。
左右两侧是垂落的暗红帷幔。
她被困住了。
前后夹击。
两根远超人体极限的鸡巴将她夹在了中间。
李四在这时也动了。
他的双手从贾母身后环绕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解开了道袍的腰带。
动作不疾不徐,从容得像是在脱自己的外衫。
月白色的道袍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了里面同色的中衣。
而中衣的下摆处,一根同样骇人的巨物将衣料顶出了一个惊人的帐篷。
他没有像张三那样直接掏出来。他只是用一只手将中衣下摆撩起了些许。足够贾母从余光中瞥见那根物事的上半截。
笔直如铁。
青筋密布。
颜色比张三那根稍浅些,是一种充血后的暗红色。
但粗细和长度与张三那根几乎一模一样。
龟头同样硕大如拳,同样紫红发亮,冠沟同样深刻分明。
唯一的区别是它的主人。
它从一具修长白皙、儒雅出尘的身体上延伸出来,同样违和,却是另一种风格的违和。
两根。
两根一样的巨物。
一根在她前面。从一副枯槁丑陋的皮囊中弹出,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龟头的前液仍在缓缓渗出。
一根在她后面。从一袭月白道袍下撑起,隔着薄薄的中衣抵在她的腰椎处,热度透衣而来。
贾母的全身在发抖。
不是微颤了。
是肉眼可见的发抖。
如同筛糠。
从肩膀到手臂到双腿,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可控制地震颤着。
凤冠上的珠翠发出了密集的“叮叮当当”声。
手中那方被绞成一团的绣帕从她失去力气的手指间滑落,无声地坠在了翟衣的裙摆上。
她的牙齿在打战。上下牙相互碰撞发出了细微的“格格”声。
她想说话。
想说“不行”。
想说“这不可能”。
想说“老身要走”。
她的嘴唇在动。
在哆嗦着试图合拢成一个字的形状。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恐惧。
震惊。
以及她无论如何不愿承认的另一种东西。
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仍然落在张三胯间那根东西上面。
从巨物暴露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她的视线就没有真正移开过。
她以为自己在恐惧。
她以为自己想要移开目光。
可她的眼球不听使唤。
它们被那根狰狞的巨物牢牢地吸住了。
像是飞蛾看到了火焰。
那些青筋在微光中一跳一跳地搏动着。
马眼渗出的前液在龟头表面汇成了一层薄薄的液膜,使得整个龟头在暖玉榻的莹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油光。
整根棒身因为充血而微微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带动着那些盘绕的青筋一起律动。
它是活的。
在跳动。
在呼吸。
像一头有生命的兽。
贾母的瞳孔深处映着那根巨物的影像。
她知道自己应该闭上眼睛。应该移开目光。应该站起来夺门而出。她知道。她的理智在她脑中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所有这些“应该”。
可她的身体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