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没有接话。
她将帕子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了铜镜前面。
她在铜镜前站了一会儿。
镜中的她穿着薄薄的亵衣,面容比起初来清虚观时确实年轻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浅了,额头的横纹淡了,面色红润有光泽。
虽然变化幅度不如甄太妃那般惊人,因为甄太妃是首灌效力最强,而她已经经过了多次续灌效力在持续累积,但改善是肉眼可见的。
她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暖玉榻。lтxSb a.Me
“走吧。”她说。
“该换衣裳了。”
含春阁的门打开了。
李四已经穿好了月白色道袍,在门外恭候着。
他的面容清俊儒雅,鹤发童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与方才在暖玉榻上猛力顶胯操人的粗暴模样判若两人。
“太皇太后,甄太妃娘娘,请移步接引殿更衣。”他温声说,恭谨有礼。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仿佛昨日跨坐在这个男人身上被灌满精液的不是她。她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甄太妃跟在后面,经过李四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说了一句:“真人,妾身这效果……能维持多久?”
“回娘娘的话。”李四温和地说。
“首灌效力最强,约可维持二十日至一月余不等,因人而异。之后效力会缓慢消退,届时需再次灌注方可维持。灌注次数越多,效力越持久,消退越缓慢。”
“二十日至一月余?”甄太妃皱了皱眉。
“这么短?”
“首灌之后确实如此。”李四说。
“但娘娘放心,灌注三五次之后,维持时间会逐渐延长。贾老太君如今已可维持月余方见消退之兆。”
“也就是说,妾身至少每月要来一回。”甄太妃的语气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正是。”
甄太妃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迈步走向了接引殿。
接引殿里灯火通明,梳妆台上摆满了各色脂粉首饰,衣柜里挂着两套提前备好的衣裳,一套是太皇太后的深紫色常服,一套是甄太妃的藏蓝色常服,都是她们来时穿的便装,不带品级纹饰,方便出入不惹人注目。
两个女人各据梳妆台的一端开始更衣梳妆。
太皇太后的动作利落干脆,她多次来过,对这套流程已经驾轻就熟。
解开亵衣,擦净身上残留的精液和汗渍,换上中衣、外衫,束好腰带,将头发重新梳拢挽成髻,插上素银簪子,最后在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粉,遮住面颊上残留的潮红。
甄太妃的动作慢得多。
她一边换衣裳一边忍不住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脸,时不时伸手摸一摸脸颊,摸一摸额头,摸一摸脖颈,每摸一处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你再摸下去天都亮透了。”太皇太后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一旁等着。
“姐姐别催。”甄太妃笑着说。
“妾身头一回见着自己这张脸年轻了这么多,多看两眼怎么了。”
“你在宫里有的是时间看。”太皇太后的语气不耐烦,但没有真的催促。
甄太妃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换好了衣裳,将长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圆髻,插了一支素银步摇。
她最后对着铜镜正了正衣领,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太皇太后。
“姐姐觉得如何?”她展开双臂转了半圈。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换好衣裳的甄太妃看起来像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富贵人家的夫人,面容秀丽端庄,身段丰满匀称,举止间有一种成熟而从容的韵味。
若不是事先知道她的真实年岁,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正值盛年的美妇人。
“还行。”太皇太后又说了这两个字。
甄太妃笑了:“姐姐就不能换个词?”
“不能。”甄太妃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她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并肩坐在接引殿的长椅上,面前是一面大铜镜,镜中映出了两个穿戴整齐的贵妇人的身影。
一个深紫,一个藏蓝。
一个面容威严端庄,一个面容秀丽妖娆。
谁也看不出来,这两个衣冠楚楚的女人在半个时辰前还赤身裸体并排骑在两个男人身上被灌满了精液。╒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甄太妃看着镜中两人的身影,忽然伸手拉住了太皇太后的袖子。
太皇太后微微侧目。
“姐姐。”甄太妃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妾身有句话想跟姐姐说。”
“说。”
“以后续命日……”甄太妃的手指捏着太皇太后的袖口,微微用了些力。
“不如一起来?”
太皇太后没有立刻回答。
“总好过一个人。”甄太妃继续低声说。
“那两根东西太凶了些,三日三夜不歇,一个人扛着实在吃力。两个人分担也好,轮着歇口气,总不至于被操到……”她顿了一下,咽下了后面的话。
太皇太后的面色没有变化。
“再者说。”甄太妃的声音更低了。
“妾身一个人来,路上的行踪要遮掩,宫里的耳目要打点,万一哪天被人察觉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但若是跟姐姐一道来,便好说了。姐姐出宫祈福,妾身随行侍奉,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太皇太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理由比“分担”更有说服力。
她确实每次出宫来清虚观都要费一番心思遮掩行踪,秋嬷嬷虽然忠心但毕竟只有一个人,能做的有限。
若是甄太妃同行,以“太皇太后出宫祈福,甄太妃随侍”的名义,确实比各自单独出行安全得多。
“妾身知道姐姐不愿跟妾身一道。”甄太妃轻声说。
“妾身跟姐姐斗了几十年了,姐姐心里头不痛快,妾身明白。但姐姐,咱们如今……”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件事,妾身知道姐姐的底细,姐姐也知道妾身的底细,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与其各自提防着,不如……”
“够了。”太皇太后打断了她。
甄太妃闭了嘴。
接引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太皇太后看着铜镜里自己和甄太妃并肩而坐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再说。”
她终于开口了,只说了两个字。
甄太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说”不是“不行”。
“再说”是太皇太后的习惯,意思是“我没有拒绝,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甄太妃跟这个女人斗了几十年,太了解她的说话方式了。
“好。”甄太妃松开了太皇太后的袖子,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从容。
“那妾身等姐姐的话。”
太皇太后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
“天要亮了。”
两个人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