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肩峰开始,沿着斜方肌的走向,一点一点地向颈根处移动。
太后的肩膀依然僵硬。
“娘娘可以闭上眼睛。”李四说。
“不必看着贫道。”
太后犹豫了一息,然后闭上了眼睛。
李四的手指继续缓缓按揉。
从肩头到颈根,再从颈根到肩头,来来回回,力道始终轻柔而均匀。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节修长有力,每一下按压都恰到好处地碾过太后肩颈最紧绷的肌肉纤维。
一下。两下。三下。
太后的呼吸在第十下的时候微微变长了。
她的肩膀在第二十下的时候微微松了一丝。
只是一丝。
但李四感觉到了。
“娘娘操持宫务多年。”他一边按揉一边轻声说。
“这肩颈的筋络硬得像铁一般,怕是积了几十年的劳累了。”
“哀家习惯了。”太后闭着眼说。
“习惯了不代表不累。”李四说。
“只是娘娘不肯让自己觉得累罢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太后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
李四的手指从肩颈处缓缓下移,沿着太后的脊椎两侧,隔着凤袍的衣料,一节一节地按过去。
“这里。”他的拇指按在太后背部一处格外僵硬的位置。
“这一处尤其紧。”
太后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个位置恰好在肩胛骨的内侧缘,是长年端坐挺直脊背最容易积劳的地方。
李四的拇指按上去的时候,太后感到一阵酸胀从那个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酸得她差点皱眉。
“疼么?”李四问。
“不疼。”太后说。
李四没有戳穿她,只是将力道减轻了一些,改为用掌根缓缓揉按那一处。
酸胀感渐渐变成了一种温热的舒适感,像是有一股暖流从李四的掌心渗透进了她的肌肉深处,将那些僵硬了几十年的纤维一根一根地泡软、舒展。
太后的呼吸又变长了一些。
她的后背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笔直了,微微松了一点弧度,虽然仍然挺拔,但不再是那种用力撑着的挺拔。
李四的手掌继续下移。最新?╒地★)址╗ Ltxsdz.€ǒm
从后背到腰侧。
他的手掌贴着太后凤袍的侧缝滑下去,经过肋骨的弧度,经过腰间宫绦的束缚,落在了太后的腰侧。
太后的腰侧在宫绦的束缚下极为紧实,但李四的手掌能感觉到那层绸缎之下丰腴饱满的肉感。
太后的腰不似少女纤细,但在那对骇人的巨乳和浑圆丰翘的臀部之间,这条腰仍然有着令人心荡的曲线。
他的手指隔着凤袍轻轻按揉太后的腰侧,从肋下到胯骨上方,每一寸都极其缓慢。
“嗯……”
太后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
声音小得几乎不存在,像是从喉咙深处不经意间溢出来的。
她自己似乎也被这声闷哼吓了一跳,嘴唇立刻抿紧了,再没有发出第二声。
但李四听到了。
张三也听到了。
张三站在门边,低着头,佝偻着背,看似一截枯木桩子般纹丝不动。
但他的耳朵比任何人都灵敏,太后那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在他听来如同惊雷。
她的身体在回应了。
几十年没有被人碰过的身体,仅仅是隔着衣料的按揉,就已经开始回应了。
她的身体比她以为的要饥渴得多。
张三的裤裆里又热了一下。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股热意上移开,继续扮演他的枯木桩子。
不急。
还不到他上场的时候。
但快了。
“娘娘的腰也极紧。”李四的声音温柔如水。
“怕是常年端坐批阅奏章所致。”
“哀家不批奏章。”太后闭着眼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
“那是皇帝的事。”
“但娘娘操心的事不比奏章少。”李四说。
太后没有回答。
李四的手掌在她腰侧又揉了几下,然后缓缓收回。
“娘娘。”他轻声说。
“接下来,贫道的弟子也要上前了,他会替娘娘疏通手臂和手掌的经脉。娘娘莫要惊慌。”
太后的睫毛颤了一下。
“哀家知道。”她说。
“叫他过来。”
李四转头看向门边的张三,微微点了点头。
张三低着头,碎步挪到了暖榻前面,在太后的正前方跪了下去。
他跪得很低,额头几乎贴着地面,比李四方才跪得还低。
“小人……小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卑微,带着明显的紧张。
“太后娘娘,小人手粗,若是弄疼了娘娘,娘娘只管骂小人。”
太后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张三。
他那颗花白稀疏的脑袋就在她的膝前,佝偻的背弓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弧度,两只满是老茧的手搁在膝盖两侧,掌心朝上,像是在乞讨什么。
“起来。”太后说。
“跪着怎么做事。”
张三慢慢直起上身,但仍然跪着。他抬起头来,那张枯槁黝黑的脸上满是惶恐和小心翼翼,浑浊的小眼睛不敢直视太后,只是偷偷地瞟了一眼。
那一眼,他看到了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交叠放在膝上,十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手背上的皮肤白腻细腻,隐约可见几条淡青色的血管。
这是一双从未做过粗活的手,几十年来只握过笔、翻过书、拨过佛珠。
“小人……小人替娘娘疏通手上的经脉。”张三说着,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和太后的手形成了最极端的对比。
黝黑粗糙,满是老茧,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泥垢。
这是一双在运河边拉了大半辈子纤绳的手,每一道纹路里都刻着底层苦力的辛酸。
他的手悬在太后的手上方,停了一息,像是不敢碰。
“娘娘……小人碰了?”他问,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太后看着他那双手。
黝黑的,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碰吧。”她说。
张三的手轻轻落了下去。
他没有去碰太后的手指,而是先托住了太后的右手手背,用两只手掌将太后的一只手轻轻包裹起来。
粗糙的老茧贴上了细腻的肌肤。
太后的手指微微一缩。
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不是嫌恶,是不习惯。
她的手太久没有被人握过了,陡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包裹住,皮肤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最|新|网''|址|\|-〇1Bz.℃/℃
“娘娘的手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