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四百六十日，清虚观，含春阁。?╒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暮色将沉，暗红帷幔在昏黄烛光中微微晃动。
张三以杂役身份蹲在含春阁外的廊檐下，手里握着一把扫帚，动作极慢地扫着并不存在的落叶。
含春阁内，李四正在替北静王太妃做续灌。
两具身体共享一副意识，张三的眼睛盯着地面，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琢磨同一件事。
贾雨村。
吴德。
马捕快。
三个人，三双眼睛，盯着清虚观的一举一动。
从第四百五十日确认贾雨村的身份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这十天里张三什么都没做，不是不想做，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通报给猎物们。
时机很重要。
说早了，猎物们会恐慌，恐慌会导致行为异常，行为异常会被有心人捕捉到更多破绽，说晚了，万一贾雨村那边有了实质性进展，再通报就来不及了。
十天。
够了。
张三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了一圈空无一人的院落，嘴角微微动了动。
今天开始说。
但怎么说，说多少，对谁说什么，每一个字都得掂量过。
含春阁的门开了，北静王太妃由鸳鸯搀扶着走了出来，面色红润，步履微微发软，衣裳虽然整齐但领口的系带显然是匆忙系上的，有一根歪在了外面。
张三低下头，佝偻着腰，目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块背景墙。
北静王太妃从他身边走过，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个蹲在廊檐下的老杂役。
张三在心里默默记下：北静王太妃，今日不说，她性子温婉，心思不够硬，知道了只会慌，慌了没用。
他需要先告诉那些能扛事的人。
……
穿越第四百六十一日，清虚观，春回堂。
贾母的续灌日。
李四将最后一股精液灌入贾母体内时，贾母正仰躺在暖玉榻上，双目微阖，浑身泛着一层薄汗，丰腴白腻的身子在锦缎褥子上微微颤抖，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微笑。
“老太君。”李四的声音温和清朗，一边缓缓抽出，一边顺手将一条薄毯盖在了贾母身上。”贫道有一桩事，须得与老太君说一说。”
贾母睁开了眼睛。
她跟李四打交道的时间最久，对这位”玄清真人”的语气变化极为敏感，这句话的语调比平时沉了半分，贾母立刻就捕捉到了。
“什么事？”贾母半撑起身子，薄毯滑落，露出了白腻的肩头和锁骨，她浑不在意，只盯着李四的脸。
“近来有人在暗中打探清虚观的底细。”李四坐在榻边，语气不急不缓。”贫道已查实，不止一人，且来路不善。”
贾母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人？”
“尚未完全查清。”李四摇头。”但可以确认的是，此人善于钻营，手段不低，且已在清虚观附近出没多次。”
贾母沉默了片刻。
“有多久了？”
“约摸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贾母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缓缓坐直了身子，将薄毯裹紧了些。”真人为何现在才说？”
“贫道需要先确认此事的真伪和严重程度，方敢惊动老太君。”李四微微欠身。”如今已可确认，此人并非泛泛之辈，且背后似有人指使。”
“背后有人。”贾母的目光锐利了起来。”指使的人是谁？”
“贫道不敢妄断。
贾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宫中出身。”
她没有追问更多。
这位贾府老太君在权贵圈中浸淫了一辈子，有些话不需要说透，点到即止反而比说破更有份量。
“真人打算怎么办？”
“贫道想请老太君帮忙传个话。”李四道。”下一个合并续灌日，贫道想请几位一同商议此事。”
“哪几位？”
“太皇太后，太后，王太妃，还有琏二奶奶。”
贾母挑了挑眉。
“这几位？”
“老太君觉得不妥？”
“不是不妥。”贾母缓缓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是太妥了，你挑的这几位，一个掌着后宫最高的辈分，一个是当今的母后，一个心思最深最会算计，一个是咱们这摊子的大管家，真人这是要开朝会啊。”
“老太君说笑了。”李四微笑。”不过是几个妇道人家坐在一处说说话罢了。”
“说说话。”贾母哼了一声，但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行，我替你传话。”
……
穿越第四百六十二日。
张三利用这一天分别向几位猎物通报了消息。
措辞经过精心斟酌：只说”有人暗中调查清虚观”，不提忠顺王的名字，不提贾雨村的名字，不提具体的调查方向。
给每个人说的话略有不同，侧重点也不同。
太皇太后的续灌日恰好也在这天。
李四在春回堂内替太皇太后做完续灌后，以同样的方式提及了此事。
太皇太后的反应与贾母截然不同。
她没有问”什么人”，没有问”多久了”，甚至没有问”怎么办”。
她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阅尽宫廷风云的老眼，沉吟了很久很久，久到李四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知道了。”
就这两个字。
但李四注意到，太皇太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锦褥的一角。
她想到了什么，李四心里清楚。
太皇太后在后宫数十年，能让她第一时间攥紧拳头的名字，在这座京城里不超过三个。
忠顺王必定是其中之一。
但她不说。
不说，就是最高级别的警惕。
……
太后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什么？有人在查？”太后的声音立刻尖了半分，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明显的慌张。”查到了什么？查到了多少？会不会……”
“太后娘娘莫急。”李四温声安抚。”目前只是在外围打探，尚未触及核心，贫道已有应对之策，过几日请几位一同商议。”
“几位？哪几位？”
“老太君、太皇太后、王太妃、琏二奶奶。”
太后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眉头仍然紧锁。
“母后也知道了？”
“太皇太后已知。”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下唇。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母后怎么说？”
“太皇太后说\''''知道了\''''。?╒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太后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