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着,身体向后缩去,
“封印里又黑又冷,什么都没有!我好不容易才……”
“安静。”
林渊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听我把话说完。我会将你重新封印,但和之前不同,我会偶尔放你出来。”
“作为交换,你需要为我做事,协助我找到并封印其他逃脱的妖魔。”
花子愣住了,深棕色的眼睛眨动着,似乎在权衡这提议的利弊。
重新被封印的恐惧仍然让她颤抖,
但“偶尔能出来”和“不会被彻底消灭”这两个条件,
又让她看到了一丝生机。
“你……你真的会放我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怀疑。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再次跳跃起细微的金色电弧。
那威胁不言而喻,
不答应,就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花子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我……我答应!我帮你找其他逃跑的家伙!但……但你要说话算话……”
“我向来守信。”
林渊收回电弧,朝那间扭曲的厕所扬了扬下巴,
“现在,带我去看看你说的‘连接点’。”
“我感觉到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花子顺从地飘向厕所,林渊跟在她身后。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内部的景象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诡异。
空间似乎比从外部观测要大得多,
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在厕所最深处,原本应该是隔间的位置,此刻却悬浮着一卷东西。
那是一幅长卷,约莫一米宽,长度难以估量,因为它的大部分都卷了起来,只有一小段展开着。
卷轴本身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边缘镶嵌着黯淡的金色纹路。
展开的部分上,绘制着各种狰狞诡异的妖魔形象,
三眼的鬼怪、多首的巨蛇、无面的女子……
但这些图案大多已经褪色、模糊,
甚至完全空白,只剩下一些浅浅的墨迹轮廓。|最|新|网''|址|\|-〇1Bz.℃/℃
而在这些空白图案的旁边,还残留着一些完整的、色彩鲜艳的妖魔画像,
但它们被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纹路紧紧束缚在画卷上,似乎在沉睡。
林渊的目光落在长卷顶部几个古老的文字上,百鬼夜行图。
“这就是……封印我们的东西……”
花子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
“它本来应该把所有逃跑的家伙都重新抓回去的,但它好像也受损了……”
指尖刚接触到暗红的卷面,一股冰冷而庞大的信息流就涌入他的脑海……
【百鬼夜行图 (受损状态)】
【上古封印神器,可收容、镇压、驱使妖魔。
当前因时空乱流冲击,封印结构部分破损,多处封印单元流失。】
【持有者可凭借此图文穿越到遗失妖魔的附近,并将接触到的妖魔重新封印入图。
封印需消耗持有者精神力,妖魔反抗越剧烈,消耗越大。】
【当前遗失封印: 87个。】
【特殊功能:可召唤已封印妖魔为己所用,消耗视妖魔强度而定。
被召唤妖魔受画卷绝对控制。】
信息的洪流中,还包括了如何激活和使用这幅画卷的方法。
林渊闭目消化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已闪过一丝了然。
他转向还站在一旁、忐忑不安的花子,招了招手:“过来。”
花子身体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飘到了林渊面前,仰着小脸看他,深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认命。
他心念一动,按照刚刚获得的方法,催动画卷的力量。
“不……”
花子下意识地又想后退,但看到林渊平静的眼神,还是停住了。
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暗红色的画卷表面泛起了微光,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了花子。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为丝丝缕缕红黑色的气息,被缓缓吸入画卷之中。
他低头看去,在画卷右下角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位置,
原本空白的地方,此刻多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红色学生制服、抱着膝盖蜷缩着的小女孩的简笔画,
线条简单,却异常传神地勾勒出了花子怯生生、委屈巴巴的模样。
她的画像只占据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地方,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着:厕中之女 (花子)。
状态:封印中。
而随着花子被封印,周围那诡异扭曲的厕所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墙壁上暗红色的血管纹路迅速褪色、消失。
空间膨胀的怪异感也随之消散,铁锈和霉味被夜风吹散。
只是短短几秒钟,这间厕所就恢复成了一间普通、陈旧但正常的学校厕所模样。
心念一动,他再次将画卷展开,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花子图案上。
“出来。”
他低声命令。
画卷上花子的图案微微一亮,
一道微弱的红黑色气息飘出,
在他面前重新凝聚成花子的小小身影。
她看起来比刚才更虚幻了一些,似乎维持形态都需要消耗力量。
“主……主人。”
花子怯生生地喊道,声音细若蚊吟。
林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画卷上她那小得可怜的画像位置,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你还真是弱啊,居然只在画面里占据这么一小点地方。”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指甲盖大小的图案,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都市怪谈’的名头的,还是说……你其实只是个凑数的?”
花子被他说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是尴尬又是委屈。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红色制服的裙摆,小声嘟囔:“我……我才不是凑数的!”
“我以前也是很厉害的!”
“只是……只是被封印了太久,又掉进时空乱流,力量流失太多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林渊轻笑一声,倒也没再继续打击她。
他通过画卷能感知到花子的状态,确实虚弱得可怜。
但她的本质确实是一种凝聚了特定“怪谈”概念的怨灵,
潜力还是有的,只是需要“喂养”和恢复。
“行了,既然跟了我,以后好好做事,未必没有恢复甚至变强的机会。”
林渊收起笑容,正色道,
“尤其是……同样流落到这附近区域的。”
花子闻言,努力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又通过契约与林渊手中的画卷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片刻后,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