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腰弯得更低了,“大人过奖!过奖!”
“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主教大喜过望,连忙转身朝身后的教会骑士们挥手,“快!快去准备!魔导王大人接受了!我们……”
“不过。”
林渊打断了他的话。
大主教的动作僵住,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底已经多了一丝不安。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林渊歪了歪头,银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们教会,不能留。”
大主教愣住了。
“大、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迈步向前,从他身边走过。
“我的王国,不需要第二种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需要第二个神明。”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银白面具下的眼睛直视着大主教那双已经开始恐慌的瞳孔。
“我就是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主教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不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林渊已经不再看他。
“动手。”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但下一秒,大地震颤。
魔物大军动了。
数万巨魔、兽人、哥布林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平原上倾泻而出,朝着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教会成员冲杀过去。
巨魔的铁锤砸碎了骑士的头颅,兽人的利爪撕开了神职人员的胸膛,哥布林的骨棒敲碎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的膝盖。
鲜血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染红了第七要塞门前的整片土地。
惨叫声、求饶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又迅速被魔物的咆哮声淹没。
那些教会骑士甚至来不及拔剑,就被淹没在黑色的潮水中。
那些神职人员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祷词,祈求神明的庇佑。
但他们的神明没有出现。
出现的只有死亡。
不到五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准确地说,那不叫战斗,那叫屠杀。
数百名教会成员,从红衣大主教到最底层的杂役,无一幸免。
“走吧。”林渊没有在意带着三女走向城中。
林渊走在白城的大街上,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能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那些平民蜷缩在黑暗中,听着城外传来的惨叫声,浑身发抖,祈祷着那些魔物不要闯进自己的家门。
“主人。”
奥利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些教士的尸体……需要清理吗?”
“不用。”
林渊头也不回地说。
“让魔物们把尸体堆在城门口,堆成一座小山。”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让白城的人好好看看,违抗我的下场。”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平民……”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轻飘飘的。
“告诉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不要反抗。三天之后,一切恢复正常。”
“如果有人敢闹事……”
他没有说完。
但奥利卡已经明白了。
“是,主人。”
林渊继续向前走,步伐不急不缓。
身后的白城,已经开始燃起火光。
魔物们冲进了教堂,冲进了修道院,冲进了教会储存财富的金库。
那些数百年来被教会搜刮的金银珠宝、圣物法器、珍贵典籍,被巨魔的大脚踩碎,被兽人的利爪撕烂,被哥布林们塞进自己的口袋。
惨叫声、玻璃碎裂声、木门被砸烂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从白城的各个角落传来。
林渊没有阻止。
他知道,战争需要展示战争的恐怖。
如果太温和,太仁慈,那些投降的西方诸国就会觉得他好说话,就会觉得可以讨价还价,就会觉得……可以背叛。
辉夜走在最后,望着后方正在杀戮的魔物大军,眼中神色复杂。
她想起了自己的巫女之国。
如果当初她没有主动献上自己,巫女之国的下场……是不是也会像现在的第七要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