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踏上了竞技场。
黄沙铺就的圆形场地足有上百米宽，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石质看台，坐满了密密麻麻的观众。
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锦衣华服的贵族，有粗布麻衣的平民。
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整个竞技场照得通亮。
林渊站在黄沙上，环顾四周。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那就是半身人？”
“这也太小了吧！看起来就跟十岁小孩一样！”
“该不会是为了博眼球故意找来的吧？斗技场什么时候开始搞这种噱头了？”
“我听说半身人成年后确实就这么高，但力气很大……”
“力气再大能大到哪去？对面那个可是有胜场的佣兵。”
看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质疑，有人好奇，有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高处的解说台上，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举着扩音魔导器，声音通过魔法扩音传遍整个竞技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卡里托斗技场！”
“接下来这场比试，由排名第九百七十三位的‘沙漠弯刀’科尔多，对阵……新人选手，三百七十一号：林！”
解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调侃。
“如大家所见，这位林选手是一位半身人。”
“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孩子，但据报名处的记录，他已经成年，并且……职业是法师。”
“法师？！”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法师来打斗技场？开什么玩笑！”
“法师那种脆皮，上来不是送死吗？”
“半身人法师……这是什么奇葩组合？”
解说台上的男人显然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继续说道：“我们斗技场历史上也接待过半身人选手，不过数量确实不多。至于半身人法师……”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笑了笑，“这倒是头一回。”
看台上的观众们哄笑起来。
而在选手入场口的另一侧，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大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皮甲，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男人的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延伸到右颊的伤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之气。
科尔多走上竞技场，先是朝看台上的观众挥了挥手，引来一阵欢呼，然后才转过头看向林渊。
当他看清自己对手的模样时，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轻蔑。
“半身人？法师？ ”
科尔多笑出了声，弯刀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斗技场今天是发善心了吗？给我送这种软柿子？”
他大步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孩”，脸上的伤疤因为笑容而扭曲。
“小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魔法学院，是生死斗。”
科尔多弯下腰，凑近林渊的脸，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戏谑。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笑纳了。赢一场能拿五十个金币呢，够我喝一个月的酒了。”
他直起身，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边走边摇头，嘴里还嘀咕着：“捡便宜了，今天真是捡便宜了。”
“这种免费送钱的局，要是天天都有就好了。”
看台上的一些观众也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别欺负小孩”，有人则大声叫着“快点开始吧别废话了”。
林渊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黄沙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科尔多，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裁判走到场地中央，举起右手。
“双方准备……”
科尔多收起笑容，弯刀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斗姿态。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嘴上轻蔑，但真正面对战斗时，这个在斗技场混了多年的佣兵并没有掉以轻心。
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
“开始！ ”
裁判的手猛地落下。
就在这一瞬间……
林渊动了。，
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
他的周身凭空浮现出数十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悬浮在空中，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那些水珠静止了不到半秒，就“咻！”的一声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它们旋转着，压缩着，从拇指大小被压缩到弹珠大小，密度却在瞬间提升了数十倍。
科尔多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那些水珠，也听到了破空声，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水珠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极限，他甚至连弯刀都没来得及举起，第一颗水珠就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
“嘭！”
那不是水珠撞击的声音，而是像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的闷响。
科尔多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了，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嘭！！”
第二声巨响。
科尔多的后背狠狠撞在了竞技场边缘的石墙上，那面足有半米厚的石墙剧烈震动了一下，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开来，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科尔多整个人嵌进了墙里，四肢无力地垂落，弯刀从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睛翻白，口鼻处渗出血丝，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裁判喊出“开始”到科尔多嵌进墙里，过去了不到两秒。
整个竞技场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上万名观众同时停止了呼吸，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然后……
看台上气氛炸裂。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些水珠是什么东西？！水珠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
“一拳？不，一击！就一击！”
“那可是科尔多啊！在斗技场打了二十多场的老手！就这么……没了？！”
“那是什么魔法？没有吟唱没有法阵，抬手就放？！”
“半身人法师……这他妈的叫法师？这是怪物吧！”
看台上的贵族们忘记了优雅，平民们忘记了矜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场地中央看去，想要看清楚那个瘦小的身影。
解说台上的中年男人也愣住了，嘴巴张着，举着扩音魔导器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这……”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些。
“各位观众，刚才那一击……林选手仅用一击，就击倒了科尔多选手！使用的是水系魔法……呃……水弹？”
他自己都不确定那到底算不算水弹，因为他从未见过威力如此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