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刚走出斗技场入口,一名身穿灰色短袍的中年男人便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来。
“林先生!请留步!”
中年男人脸上堆满近乎谄媚的热络笑容:“我是斗技场的财务主管巴特。您今天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了,我在后台都看呆了!”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双手奉上:“这是您今天的出场费与胜利奖金,共一枚金币、五十枚银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渊接过钱袋,随手掂了掂,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巴特见他收下钱,笑容更深,压低声音道:“林先生,像您这样实力超群的选手,若只打一场就离开,实在太可惜了。”
说着,他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更加鼓胀的皮袋,里面明显装着更多金币:“这里是二十枚金币,算是我们斗技场的一点心意。只要您愿意继续在这里打下去,我们可以给您最好的场次、最优质的对手,以及最强的宣传攻势。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成为斗技场的明星,奖金和出场费都会翻倍,还有额外分成……一年赚的钱,够普通人几辈子花销。”
林渊看着那鼓囊囊的钱袋,嘴角微微一勾:“继续打,可以。”
巴特眼睛瞬间亮起。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和卡德打一场。”
巴特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卡……卡德?”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林先生,您说的可是那位连胜四十九场的卡德?他下一场的对手已经定好了,是我们斗技场排名第一的丝特露拉。”
巴特斟酌着措辞:“卡德的比赛向来由高层亲自安排,您想和他对战……不是不行,但最快也要等他和丝特露拉的比赛结束后,而且还得看卡德本人愿不愿意。”
林渊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那就安排。明天我再来,到时给我答复。”
说完,他转身便走,留下巴特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恭敬地应道:“好的,林先生,明天见!”
普利姆在斗技场外等了他好一会儿。
她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斗技场的出口。
(怎么还没出来……)
(不就是打一场比赛吗?至于这么久?)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普利姆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迅速舒展开。
(不可能。那个家伙……谁能伤得了他?)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普利姆抬起头,看见三个男人正从不远处朝她走来。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甲,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狰狞疤痕,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后面两个稍微矮一些,但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一个光头,一个留着乱糟糟的棕色卷发,都是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普利姆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剑。
(该死……出门太急,忘了带武器。)
(不对,我根本就没武器可带。)
(那间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疤脸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咧嘴笑了。
“哟,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等谁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感。
普利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脚步微微后移。
光头从另一边绕过来,堵住了她左侧的去路。
“别走啊,小妹妹。我们哥几个就是想跟你聊聊。”
棕色卷发的男人则直接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插兜,笑嘻嘻地看着她。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普利姆堵在了树和墙之间的角落里。
普利姆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神色。
她是圣爱丽丝骑士团的预备骑士。
虽然还没有正式授勋,但剑术、格斗、战场生存……她都学过。
(三个人……没有武器……如果先发制人,打倒一个,然后跑……)
她迅速分析着局势,手已经握紧了腰间那个空荡荡的剑鞘。
疤脸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嗤笑一声。
“小妹妹,别费劲了。这里是卡里托,不是你们乡下地方。”
“在城里动手是要被卫兵抓的,你一个外地人,就算有理也说不清。”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普利姆的脸。
“不如跟哥几个去喝一杯,我请客……”
话音未落。
一道水柱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精准地撞在疤脸男人的手腕上。
“啊!”
疤脸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道水柱带着向后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光头和棕色卷发男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空气中突然凝聚出无数细小的水珠,那些水珠飞速旋转、汇聚、膨胀,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两人多高的水龙卷。
“这……这是什么?!”
光头的声音在发抖。
水龙卷像一条活物,在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猛地撞向那三个还来不及逃跑的男人。
“啊啊啊啊——!”
惨叫声被水声吞没。
三个人被水龙卷卷上半空,像三片破布一样在空中翻滚、旋转、碰撞,骨头断裂的声音隐约可闻。
然后水龙卷猛地向外一甩。
三道身影划过三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石板路上,发出三声沉闷的撞击声。
疤脸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头捂着断掉的手臂哀嚎,棕色卷发男人则直接昏了过去。
围观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普利姆愣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上一秒还在调戏她、下一秒就变成三摊烂泥的男人,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转过头。
林渊正站在不远处,右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指尖有细微的水珠在缓缓滴落。
“没事吧?”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普利姆一眼,目光在她完好无损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普利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