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慢慢坐起来。
然后腿一软,又倒回去了,手肘撑在床垫上一脸懊恼。
他想扶她,她甩开他的手。
又试了一次,这次站起来了,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浴室挪,腿间还在往下淌水。
他跟在旁边,随时准备扶她。
她回头瞪他:“别看我。走开。”
“我怕你摔。”
“摔了也不关你事——妈自己走。你把妈弄成这样子,妈还没原谅你。别碰我。”话是这么说,到浴室门口她踩到地砖上的水渍滑了一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短暂地靠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站稳。
他把她扶到浴凳上坐下。
这是她们搬进来后他特意买的——奶奶年纪大,站久了腿酸,有一个塑料小凳能坐着洗。
沈岚坐上去,对着花洒仰起头,让水流过她的脸。
水珠顺着她红肿的嘴唇滑过下巴滴在锁骨上,再滑过胸口满是吻痕的乳房。
她低头看着自己肿胀的乳头,用手指碰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
然后用气声说:“畜生。妈的乳头都让你吸烂了。之前上着班在公司偷偷抹乳头霜,怕别人闻到还得再贴乳贴盖掉薄荷味。”
她嘴上还在骂,但洗到一半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然后她伸手把他本已干爽的脸又拉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嘴唇干裂起皮,刮在他额头上有点粗糙。
“原谅你了。下次说停就停。”
然后是洗下面。
她腿间的情况比陈慧芬更复杂——阴唇内壁的小裂口被温水刺激到,血色顺着大腿流到脚踝。
她疼得脚趾在浴凳上蜷成一团,嘴里发出极压抑的闷哼。
他蹲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帮,她让他蹲着别动,自己用指尖蘸着水一点一点把那些黏稠的分泌物洗掉。
每碰一下都在轻轻吸气,但动作很坚定——她要把这五天的痕迹全部清掉,包括钻进毛孔里那股精液的气味。
洗完澡,他把两个人先后抱回主卧。
主卧的床垫没法再用了,上面全是各种液体的混合物,干了湿湿了又干,已经形成了一层硬壳。
他把床垫从床上拖下来,竖在走廊墙角——过两天得联系收大件垃圾的——去客房的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床单、被套、枕套,铺好客房的双人床。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两套干净睡衣——一套深蓝色棉质长袖长裤给陈慧芬,一套白色纯棉短袖配长裤给沈岚。
帮她们换上扣扣子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她们锁骨上的牙印,两人同时疼得拍开他的手。
那些牙印和抓痕分布在锁骨、颈侧、胸口的皮肤上,新旧不一,旁边大片青紫。
换好衣服他又去客厅拉窗帘。
四天没拉开过的窗帘刷地一声打开,第五天下午的阳光涌进来。
三个人同时眯起眼睛——太亮了。
他推开窗户,外面闷热的风灌进来把空调吹出的浊气冲散了些。
客厅茶几上堆着薯片碎渣、空易拉罐、几天前咬了一半已经干瘪的苹果;厨房灶台上那锅烧焦的排骨汤已经干成了黑色的糊块,旁边还放着几片干掉的葱花,已发黑。
冰箱门还开着——那天他们把冷气当空调吹了近半小时,冰箱里几颗鸡蛋和蔫掉的青菜还七零八落搁在隔板上。
陆辰光着脚站在厨房地砖上环视这四天的废墟,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
先把冰箱里的过期食物扔进垃圾袋——蔫掉的青菜、解冻烂掉的肉、几盒发了酸的剩米饭。
然后把锅里的焦炭倒进垃圾桶,锅底用钢丝球擦了十几分钟才露出原来的金属色。
砧板上的干葱花倒掉,碗槽里四天没洗的碗筷一个个冲洗干净沥在架子上。
他把两袋垃圾拎到走廊门口准备扔下楼,然后在客厅把茶几上所有杂物扫进垃圾桶,用湿抹布把桌面擦了三遍。
沙发垫上有一大滩干涸的体液印子,他看了一下,把垫套拆下来扔进洗衣机。
地上的丝袜、内裤、纸巾、空易拉罐一样一样捡起来分类扔掉,有些丝袜粘在地板上需要用湿布泡一下才能搓掉。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客厅和厨房基本恢复了能看的样子。
这段时间沈岚和陈慧芬靠在客房床头。
他进去送水的时候看见两个人肩靠着肩,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骂,只是闭着眼睛养神。
她们洗干净以后换上柔软的长袖睡衣,脸上的泪痕鼻涕印都没了,红肿的嘴唇涂了润唇膏,看起来终于不像刚才那么狼狈了。
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带上门,继续打扫。
主卧那张废床垫得拖到客厅走廊尽头。
他一个人搬不动,只能先剥掉脏床单,把拆下来的被罩、枕套全扔进洗衣机。
洗衣机的轰隆声让这个家终于有了一点正常运转的感觉。
窗户还开着,傍晚的穿堂风把残存的气味一点一点吹淡。
他开始清理鞋柜旁边——那里有只被踩扁鞋帮的高跟鞋,还有上次空乘制服腰带上掉落的小金扣。
全部弄完他出了一身汗,自己又去冲了第二个澡。
晚餐是清粥,只放了少许盐。
他烧了一锅开水,把冰箱里仅剩的几颗鸡蛋打入水里煮熟后捞出剥壳,和蔫掉的那把青菜一起切碎滚入粥里,煮到米粒化开。
一人一碗,配咸鸭蛋和蒸热的速冻花卷。
他端到客房床头时沈岚接过花卷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说太干。
他马上跑回厨房倒了杯温水在旁边。
陈慧芬喝粥的动作很慢,咀嚼时左颊还酸得微微皱眉——那是连续给他口交后的后遗症——但她把整碗粥都喝完了。
米粥的水汽混着咸蛋黄的香气飘进卧室,这是他自打父亲离开以后,这个家里出现的头一缕没有腥味的暖意。
晚上他把干净的床单铺好,窗帘重新拉上,只留了床头小灯。
三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陈慧芬在左边,沈岚在右边,陆辰在中间。
床垫没有主卧那么软,但干净的棉布贴着皮肤,有一种久违的温柔。
窗外起风了,雨点打在玻璃上,稀稀拉拉的,没过多久就停了。
三个人都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躺在一起,呼吸同步。
“下次他再回来——咱们得提前约法三章。不能次次都跟他刚走那几天似的把命折腾没。”沈岚的嗓子还是很沙哑,但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约什么。说停就停。揉奶奶的背,不用腿和屁股。”
陆辰把手伸过去给她揉背。
她的后背肌肉很僵,脊椎两侧的肌肉一按就酸,他揉了两三下她就开始呻吟——这次不是在做爱,是放松。
陈慧芬在旁边翻了个身看着他的手,过了片刻把沈岚的睡裤轻轻拉低一点,帮他找到后腰那处酸痛点。
沈岚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对,就是那里。五天下来腰都快断了。以后不管多疯——每天至少要休息睡眠六小时。”
“你上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