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会主动听莱恩吹嘘的冒险故事,甚至在他讲到过于离谱的地方时,还能跟着莉莉安一起吐槽两句,这让莱恩大呼知音难觅,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委托地点。
c+级的委托对于这支半数成员都达到a级实力的冒险者小队来说,毫无难度。
马库斯负责正面牵制,格伦的战斧如入无人之境,莉莉安和托比则在一旁进行骚扰与辅助。
白念本想出手,却被丝洛薇拦了下来。
丝洛薇只是简单地对她说了一句“看着”,便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般冲入了战团。
她的剑法快、准、狠,每一剑都精准地收割着哥布林的生命。
白念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出剑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任务很快便处理完毕,众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夜里依旧是篝火晚会,这一次,白念显得健谈了许多。
她会主动询问大家过去的冒险经历,也会分享一些自己在灰木镇的“趣事”。
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与人交流了,只要对方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许是白念的逐渐放开让大家也感到轻松,又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在莱恩又一次吹嘘自己如何“仅凭一曲就让凶猛的狮鹫羞愧离去”后,莉莉安终于忍不住,笑着揭了他的老底:“你就吹吧!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哭着喊着从自家二楼窗台跳下来,差点摔断了腿。”
“那叫战略性转移!”莱恩涨红了脸反驳。
在白念好奇的追问下,她才了解到,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吟游诗人,竟然是某个贵族家庭的小儿子。
他的家族为他安排了一场他根本不想要的商业联姻,对方是一位他素未谋面的贵族小姐。
为了反抗命运,他在婚礼前夜,身上只带了母亲留下的鲁特琴和三个银币,毅然决然地从二楼跳窗逃了出来,从此浪迹天涯。
“那你呢,莉莉安?”白念鼓起勇气,看向那个身手矫健的栗发女孩。
莉莉安笑着讲述了自己曾经是个扒手,在集市上不长眼偷到了丝洛薇头上,结果被当场抓住。
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丝洛薇只是放开了她,什么也没说。
从那天起,她就决定不再做小偷,而是要成为能和这个强大又奇怪的龙族并肩作战的冒险者。
托比则是一脸苦恼地扶了扶眼镜,抱怨着法师塔那些迂腐的老头子,是如何因为他“过于活跃的思维”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求知欲”而将他踢出了法师塔。
格伦的故事则更简单粗暴,他认为在矮人锻造中可以借鉴精灵的淬火工艺,和工坊长老大吵一架,被怒斥为“数典忘祖”,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马库斯。
这位沉稳的队长只是平静地抽了口烟斗,淡淡地说自己不过是个退役的普通老兵,厌倦了战争,想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这支队伍真正的支柱。
听着这些或离奇或无奈的故事,白念感觉自己与这群“杂毛”的距离被拉近了许多。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汇聚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看似不靠谱,实则无比温暖的团体。
在篝火晚会那融洽的氛围中,白念感觉自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当众人各自散去休息后,她却在帐篷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索性坐起身,悄悄地走出了帐篷。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的银发。
正如她所料,丝洛薇依然独自坐在篝火前,依旧负责守夜的工作。
她就像一座永恒的冰雕,静静地凝视着跳跃的火焰,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已经静止。
听到身后的动静,丝洛薇回过头,火光在她脸上闪烁摇曳,将她那冰冷的轮廓勾勒出几分柔和的暖意。
那双纯净的冰蓝色眼眸倒映着火光,宛如两颗沉睡在熔岩之心旁的蓝宝石,美得让人有些失神。
白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在昨晚同样的位置坐下,小声地打了个招呼:“还没睡啊?”
“嗯。”丝洛薇简单地回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篝火上,似乎在等待着白念开口。
今夜的谈话似乎比昨晚更加自然,少了一丝试探,多了一分默契。
“丝洛薇,”白念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嗯,‘银发与杂毛’里呢?你看起来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丝洛薇擦拭着剑身的手微微一顿,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白念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终,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摇曳的火光,看不出情绪。
“我在寻找一个契机。”她缓缓说道,“一个……完成试炼的契机。”
她的话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白念耳中。“我已经39级了,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完成试炼。”
“你的试炼是什么?”白念好奇地追问道。
丝洛薇的目光再次落回剑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为他人而流泪。”
白念一愣,这个试炼听起来似乎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
白念有些不解,“难道你没有经历过悲伤的事吗?如果你的亲人或者朋友离世了,你不会为他们而哭泣吗?”
丝洛薇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火焰,沉默了更久。
最后,她才缓缓开口:“我会感到难过,心会像被冰块堵住一样,沉重而冰冷。但我不知道……什么叫‘哭’。”
看着丝洛薇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观觉的迷茫,白念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想起了林缘村的罗宾大叔,想起了那些淳朴善良的村民。
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人遭遇不幸,自己一定会哭的吧?
‘或许……试炼的内容,会根据每个人自身的情况来设定。’
她默默地想着,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沉默片刻后,白念主动扯开了话题,回到了昨夜那让她心潮澎湃的秘闻上:“说起来,你昨天说,人族有十九位半神,那岂不是最强的?”
“并非如此。”丝洛薇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她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耐心地解释道:
“人族的优势在于庞大的基数和恐怖的繁衍能力,但单一个体的实力,却是五大种族中最弱的。在等级相近的情况下,一名普通的人族强者,几乎不可能战胜任何一名龙族。龙族生来就拥有强大的体魄和元素亲和力,这是种族的优势。”
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补充道:“一个龙族的半神,在正面战场上,足以独自对抗三名同级别的人族半神。”
白念恍然,她现在就是龙族,对龙族的强大有着最直观的体会,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感,绝非普通人类所能比拟。
“不过。”丝洛薇的语气一转,变得异常认真。
“凡事没有绝对,人族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们的不确定性。在庞大的基数下,总会出现一些打破常规、天赋异禀的怪物。我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