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于是慢步来到尸队的正后方。
与此同时,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他冷着脸从腰间抽出一缕红布,身子做好预警动作。
他站在原地过了许久,除了听到独鸟的孤僻叫声,没有任何异样。
于是他收回红布,侧着脸看着队伍后方,掐算时间应该不够多了,索性快速带队去下一个客栈。
时间悄然而过,夜行舟没看到有什么客栈,眼见鸡欲啼叫第二声,索性只好转身回到路过的破庙中。
他四处张望着步入破庙中,四下看去完全看不到活人来过的气息,庙中的和尚似乎早已搬离。
搬离的人们甚至连耳房的门柱一并顺走,左耳房因此倒塌,不能居住;右耳房的门柱幸存下来了,可门却打不开,琢磨一番只好作罢。
他控着尸队停在院子内,让小“白糖”看住这三位大仙,自己正先行探入正殿中,想要看看有没有扰到那个神仙。
还未入门便见一尊看不出是铜是金塑造的佛像,数根枯木自莲台内破出,向上一路延伸缠绕佛像全身。
佛像内部似乎是中空的,数根还留在莲座内部的枯木,从里面慢慢爬升,到半掩开的嘴口处吐出两枝来。
在阴暗的月色下,这俩根枝条就像是蛇信子一样,浅风微微吹动显得诡异许多。
佛像的半张脸被枯木撑坏了,条条被封里面有些毛躁的枝干伸出,像是蜈蚣的腿脚一样,显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夜行舟从那张破碎的脸上,看不出来是哪路神仙。看破不说破,他就地掏了个蒲团,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跪在上面虔诚地叩三拜。
在表明来意后,他引着三尸进入正殿,找个干净的地方让其躺着并为其改了三块青布。
他走出正殿喘口气,就见小“白糖”趴在井边,似乎在看着什么。
他慢步过去问“在看什么”,不贴近,侧眼往里面瞅了一眼,井底只有一摊黑水,水面反射着天空中的文曲星。
“这也没啥啊?”夜行舟心里完全不知道小“白糖”在想些什么,于是抬手正准备摸摸她的脑袋。
谁知,他的手刚贴上去,这小家伙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猛得朝一边蹦开,离他远远的。
“唉?”夜行舟完全没反应过过来在干什么,只是看着对方害怕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没有粘糯米啊……”
这时,小“白糖”又慢慢地走了过来,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手放在自己的头顶求摸摸。
她看着对方呆滞的样子,心里很害怕自己会被丢掉,于是摆出一副她认为很可爱的样子。
只是,这个样子在本就是尸体的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一脸呆萌的样子。
“可爱捏……”
夜行舟想着,狠狠地摸了摸小“白糖”的脑袋,甚至都撸得起毛了,一小撮的白色短发立在乱糟糟的头发之中,反而让她这种呆萌的样子更可爱了。
许白诺十分享受被这样摸,心里缓缓地吐了口气,被摸得摇头晃脑,视线瞟向那口老井上。
从刚才开始,她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女人,跪在枯井旁边,她过去看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下去乘凉了……
在夜行舟摸她的时候,心里猛得升起一股异样的害怕,就仿佛这是刻在她身体里面的恐惧一般,让她完全本能般地跳了出去。
“为什么……”
她忘了许多,似乎都是些重要的事情,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她有更重要的东西了。
俩人吹了会晨风便回到正殿内,夜行舟找个地方睡个回笼觉,许白诺则是按照模糊的记忆,伸展着四肢以此来保证四肢的柔软度。
正午,骄阳当空,许白诺紧缩在夜行舟怀里,试图躲避透过墙缝射进来的明光。
她对这玩意的恐惧早有源头,被灼烧的痛感太疼了,她可不想吃第二次。
夜行舟被挤得难受醒了过来,见此一幕起身给小家伙留位置,自己则出门活动活动。
只是,这边他刚走出破庙院子,四下张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远处似乎有着一队人,正气势荡荡地往这边赶。
“奇了怪了?”
这条路是夜行舟提前踩好的,路面不平,人走都费劲,更别提马匹了。
因此,这条路根本没多少人来往,如今突然多了这么一队人,他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立马转身回到正殿内,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个尸体不知道该怎么藏。忽然,一声轻撩的口哨声响起……
夜行舟猛得抬头,就见一个墙缝之中,藏着一位身高约四尺七寸的少女!
少女脸戴着黑色小圆墨镜,一手抓着米黄色披肩,另一手朝着他勾,示意躲这里……
——阴行赶尸录-第一篇:清玲珑花——
“老大?县衙那家伙给的消息准不准确?咱这一伙人都赶了一夜了,特别是这路,连马匹都受不了。”
一个穿皮布铁甲衣,身侧挂着一把银刀的胖男子,正对着领头的殷俊男子抱怨道。
他们身上多穿的衣物相差不大,是当地的镇祟司的人员,昨夜接到报案有人私下养尸,连夜出动赶来这个小县城,寻着痕迹一路追赶到此。
为首的男子叫做江涛,在他身边抱怨的则是陆任加。
镇祟司,就如同名字一般,专门镇压邪祟的司法部门,与之相同的就是斩妖司。
只不过,妖是可以被斩杀的,邪祟只能通过镇压来抑制扩张。
江涛察觉到异样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在众人视线里蹲下身子摸了摸路边的坑洼,居然在里面摸出一粒漆黑的米粒!
“没找错,就在这,米是新鲜刚用过的,他们昨夜就到了这儿,至于是前面的破庙还是更前面的客栈就不知道了。”
现在是白天,他们也不急直接在前面的破庙里面搜索,一队八人,俩人在外看守,两人搜正堂,另外四人分两队搜两侧耳房。
搜左耳房的是陆任加和陆任依俩兄弟,他们看着倒塌的房屋,一时不知该怎么搜索,只好一人钻入废墟之中另一人待在外面。
搜右耳房的一高一矮的官员,他们见耳房的门被上了锁,二人也不多说什么。
矮的官员抽出腰间的银刀,刀光一闪而过;高的官员在刀光落下的瞬间,一脚踹出,不费力地就将门打开了。
铺面而来一股恶臭,二人走入耳房内,屋内摆满了多捆稻草,几捆稻草盖着的地方鼓起一个小包。
二人对视一眼高的官员提起稻草,一只半人大的甲虫扑面而来!
矮的官员早就做好预备姿势,一手猛得抽出银刀,从下往上一刀精准劈在甲虫腹壳上,将其击飞!
后者迅速出刀,对准伤口捅入甲虫的腹部,再猛得一旋刀刃,从内部直接破坏了这只大型甲虫的内脏。
二人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突袭,再次把目光放在那稻草之下,是一个干枯的尸体,尸体的上半身被甲虫的唾液熔化,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气味。
确认气味来源,这俩人敲了敲地板,确认没有地下室,又对着稻草堆戳了几剑,确认没人躲在里面。
正殿中,江涛和队伍的副把手夏贺,一起搜索正殿。他俩身后各背着一把特殊的横刀,二人还没入门就看见尊诡异的佛像坐落与正厅中央。
饶是正值当午,这尊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