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外界的风声、树叶摩擦声、远处的溪流声依然清晰地传入耳膜。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声波仿佛被某种介质过滤,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胸腔的起伏幅度变得极小,呼吸周期被拉长到了极致。
突然,后腰处的一小块肌肉神经,产生了极其轻微的颤动。
这种颤动比午后栀云引导时更加清晰。它像是一滴处于绝对零度边缘的液态水,滴落在了温热的脊椎骨上。
那股冷流瞬间化开,顺着脊柱的神经束向上攀爬了寸许。
你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眼球都没有转动分毫。
那股低温气流沿着生理曲线继续向上游走,越过肩胛骨,最终汇聚在眉心正下方的位置。
它在那里停滞,形成了一团极淡、却有着明确质量感的低温区域。
灵气。
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绝不是自然风的吹拂,也不是久坐产生的神经错觉。
它真实地存在于眉心之下,像是一道极其微弱的电流在皮下组织中游走。
心跳频率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飙升。
狂喜的情绪刚刚产生,那团维持在眉心的低温区域便如同失去磁场的铁屑,瞬间溃散消失。
你睁开双眼。
这才发现窗外的月亮已经西斜。
屋内的鲛油铜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木屋里半明半暗,月光顺着窗缝投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一道狭长的银白色光斑。
你没有立刻起身,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回味着刚才那真实的物理触感。
虽然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但那条经脉运行的路径已经被大脑记录下来。
你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嘴角忍不住上扬。
修行确实急不得,但能明确捕捉到灵气的存在,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
正准备松开双腿侧躺休息,视线的余光忽然捕捉到,木榻边缘的阴影中,存在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轮廓。
颈部肌肉瞬间僵硬。
在月光的照明范围内,距离你不到半臂远的位置,有人。
那人侧卧在木榻上,头部正对着你盘坐的方向。
你僵硬地转过头,视线直接撞入了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中。
是玉盈。
她不知何时返回了翠微峰,又不知以何种方式毫无声息地进入了这间木屋。
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侧卧在你的榻侧。
右手手肘撑在木板上,手掌托着脸颊。
丰腴庞大的身躯将那张老旧的木榻压得发出极其细微的形变声。
月光透过窗缝,精准地投射在她半张绝美的脸庞上。
她的眼神平静、专注,就像是在观察一件静物。
你完全无法判断她保持这个姿势注视了你多久。
“师尊。”
声带摩擦发出干涩的声音,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玉盈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随着她的动作,窗外灌入的夜风吹动了她宽大的衣袖。那冰凉顺滑的丝绸面料,轻轻拂过了你的手背。
你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一只从袖口探出的手掌精准地覆盖住。
她的皮肤温度比常人要低。四根修长丰润的手指顺着你的指缝滑入,没有施加任何压迫性的力量,只是以一种嵌合的姿态,与你十指相扣。
大脑在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指腹的细腻纹理与你掌心的温度发生着直接的热量交换。她扣合的力度极轻,仿佛随时可以抽离,却偏偏维持着这个状态。
直到此时,你才意识到她侧卧的位置距离你有多近。
受侧卧姿态与地心引力的影响,她上半身的重量完全向前倾斜。
那身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并未扣紧,内部庞大惊人的脂肪体积在挤压下向外隆起、堆叠,将单薄的丝绸布料高高撑起,形成了一道超越衣物剪裁极限的饱满弧度。
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节律,那处高高隆起的布料边缘,正以极其微小的幅度,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你的肩侧。
每一次摩擦,都能清晰地传递出布料下方那惊人的柔软与惊人的质量感。
鼻腔内充斥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幽香。
与暖泉边残留的气味高度一致,但此刻由于距离的拉近,气味分子的浓度呈指数级上升,带着她体表的温热。
你尝试着将手指向后抽动了半寸。她的手指顺势弯曲,形成了物理上的阻碍,并未松开。
“你今日心不静。”
她终于开口。声带振动的频率比平日更低、更缓。在月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眸显得异常明亮。
“连着几次起念,又都散了。”
你张了张嘴。
该如何解释?是因为下午栀云在后心留下的触感?还是因为她此刻毫无征兆地躺在身侧,带来的绝对视觉与触觉压迫?
“弟子……白日里两位师姐来过。”你选择了转移话题,陈述客观事实,“她们寻师尊讨茶酥,您不在,便顺路过来看看弟子。栀云师姐教了吐纳,环汐师姐还留了雪片糕。”
玉盈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哦”。
“栀云教你的?”
“嗯。”
“她手劲沉,按你后心的时候,你若是绷着肌肉,她便不好带。”玉盈的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你既说她按过,那她走的时候,你气感该是比先前顺些的。”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栀云是按着后心教的?白天的教学过程,她根本不在场。
正当你准备开口询问时,玉盈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我午后回来过一趟。见你在屋里,便没扰你。”
她的语气依旧平缓,但注视着你的目光却没有分毫偏移。
扣着你的手指依然保持着嵌合状态,胸前那团惊人的柔软也依然若即若离地贴靠在你的肩侧。
此刻,她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在你的手背上敲击了两下,仿佛在确认着某种频率。
“你白日里同她们说话的时候,心速较快。”她平静地指出客观数据,“到我这里,这会儿倒缓下来了。”
你保持着沉默,没有接话。
夜风再次从窗缝灌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发丝末端轻轻扫过你的手背,带来轻微的瘙痒感。
她侧卧的姿态,将整具丰腴至极的肉体轮廓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只要你的视线发生极其微小的偏转,就能直接看进她敞开的领口内,看到那片雪白深邃的沟壑。
你强行锁死自己的颈部肌肉,将视线死死钉在她的脸上,绝不向下偏移一寸。
看着你这副肌肉紧绷的模样,玉盈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怕什么。”她轻声说道,“为师没打算查你功课。”
手指间的嵌合状态终于解除。
那四根微凉的手指从你的指缝间依次抽离。失去了接触面的温度交换,你的掌心瞬间感觉到一丝空落。
她手肘发力,撑着榻侧坐起身来。
随着姿态的改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