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长度刚好盖到膝盖上面一点,布料是薄款的弹力针织,贴在她身上,把腰、胸、胯的曲线全勾出来。
她脚上是一双裸色侧空高跟鞋,鞋面是雾面的裸色皮革,鞋子中间的侧空露出脚背和足弓的线条。
腿上是一层开档油亮肉色丝袜,油亮到在台灯下几乎像涂了一层油。
她的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耳边那一缕微微贴着脖子。
于泓看见她的那一刻,站在床头,手指微微拘紧,脚趾在地板上蜷了一下。
杨万红没有说什么。
她走进来,把门带上,在房间一侧的墙边随意站定,背靠着墙,一只脚微微向前,裸色高跟鞋的鞋尖点在地板上,鞋跟立着。
她朝于泓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很淡的招呼。
然后就不说话了。
她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抱得不高,正好在乳房下面那一线。
于泓站在床头,穿着西装和裙子,光着脚,金色高跟鞋并排放在床边。
她对着杨万红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慌张,不是羞耻。
是一种更靠近羞耻下面一层的东西。
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她约的是光头佬。
她只发了一个房间号——一个数字。
她没有说“叫上杨万红”。
但杨万红来了。
这意味着她那个数字被转发了,被看过了,被解读了,被安排了。
她那句只有一个数字的短信,此刻被杨万红站在对面的、安静的、交叉着手臂的姿势重新翻译了一遍——翻译成一句她自己说不出口的话:我来了。
我忍不住了。
我叫他们来操我。
于泓的脸开始发热。
她的耳朵开始热。
她的后背贴着床头板,手指在身侧垂着,指节微微发白。
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的样子像什么——像一个在课桌下面偷偷做小动作被老师当场抓住的学生。
她发了一个房间号,而她等来的是一个同事。
那个同事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没有问她为什么只发一个数字。
那个同事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很平的、什么都知道的目光看着她。
于泓低下头,目光落在地板上,落在她那双光脚旁边并排放着的金色高跟鞋上。
她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这辈子很少觉得丢脸,今晚她觉得自己从脚踝一路丢脸到了头皮。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杨万红还是没说话。
她从墙上直起身,走到窄桌前,拉开那把椅子,坐下来。
她坐得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裸色高跟鞋的鞋尖朝上抬着,开档油亮肉丝的裆口从裙摆下面露出来一小块,在台灯下泛着光。
她看着于泓,安静地等着。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走廊里响起更多的脚步声。
这次是好几双一起,皮鞋、运动鞋、不太整齐地踩过走廊的复合地板。
脚步声停在388门前。
门锁从外面被拧了一下,于泓没有反锁——不,她反锁了。
但门锁还是被拧开了。
有人有钥匙。
门被推开。
光头佬先进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和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旧的深棕色的工装皮鞋。
他的身体在门口把灯光挡了一瞬,然后他侧了侧身,让后面的人进来。
沈明宇跟在后面,浅色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很亮。
他脸上挂着那个熟悉的、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手里拿着房卡。
沈彻第三个进来,运动外套,深色布裤,站在靠门的位置。
老李最后进来。
他穿的是城南三中的保安制服——深蓝色的短袖上衣,左边胸口有一个校徽刺绣,深灰色的长裤,黑色的、底子很平的保安鞋。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好像装了什么东西,放下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闷闷的一声响。
他进来之后就把门带上了。
沈明宇看了于泓一眼。
他没急着说话,先扫了一眼房间——单人床,床边的金色高跟鞋,站在床头光着脚的于泓,坐在椅子上跷着腿的杨万红。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于泓脸上。
他笑了一声。
“于老师,”他说,“急不可耐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急不可耐”四个字落在房间里,像石子落进浅水。
“我们昨天才说‘明天再说’。”沈明宇走到窄桌前,把房卡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卡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今天白天就发了一个房间号。什么话都没说。就一个数字。388。”他又笑了一声,转过来看着于泓。“你知道我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于泓终于来了。她不藏了。她自己开房间等着。她自己把门给开了。”
光头佬靠在门边的墙上,嘴角裂开一个笑。
他的笑声很低,是那种在喉咙里滚出来、没上升到嘴巴的笑,像石头在铁皮下面拖了一下。
沈彻站在门口,也笑了一下,不是很明显。
老李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门边,两只手垂在裤子两侧,眼睛从沈明宇脸上移到于泓脸上,又移回来,像是在等指令。
于泓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觉得自己脚底板贴着地板的那一部分在慢慢变凉。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着一层什么,声音发不出来。
她低下头。
“你低头干什么?”沈明宇走到她面前,停在她一步远的地方。
“你发房间号的时候可没低头。你发房间号的时候,可干脆了。就一个数字,按下去,发出去。你也知道发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也知道这个号码会传到多少人手里。于老师——”他停了一下,声音往下压了半度,“你现在这一副被冤枉的样子给谁看?”
于泓的耳廓烫得厉害。她没有抬头。
“脱衣服。”沈明宇说。“现在。”
于泓的手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沈明宇一眼,又看了靠墙的杨万红一眼。
杨万红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腿还跷着,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她。
于泓把手抬起来,解西装扣子。
一颗,两颗。
西装敞开,她从肩上脱下来,叠了一下,放在床脚的被角上。
然后是裙子的拉链,从侧面慢慢拉开。
拉链下滑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齿一颗一颗脱开,一直拉到底。
她把裙子从腰上褪下来,弯腰,从脚下抽出来,叠了一下,也放在床脚。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棉质文胸、那条开档油亮白丝,以及脚上什么也没有——光脚踩在复合地板上。
开档油亮白丝在台灯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