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得小心行事,切莫露出破绽……”
三人说话之际,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循声望去,只见一支车队正在官道之上缓缓行进。
马钰定睛一看,只见为首之人虽然锦衣华服,却非他们要找的目标。然而通过随行护衞的数量来看,应当离目标不远矣。
三人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官道上来往的人群。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支气势不凡的车队正在缓缓靠近。
为首之人身着紫金蟒袍,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上,正是他们苦苦等候的目标——金国六王子完颜洪烈!
“来了!”丘处机低声喝道,手掌已是按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出手。
马钰亦是面色凝重,低声道:“此人果然狡猾,竟是带了如此多护衞随行。诸位师弟且慢动手,待其经过窄桥之时再行发难不迟……”
三人屏气凝神,目送着车队缓缓逼近。
完颜洪烈坐在马背上,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显然也是早有防备。他身边的护衞更是警惕异常,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到达窄桥之际,忽听得一声喝叱从天而降:“完颜洪烈休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只见一道黑影从祠堂之中飞掠而出,正是埋伏已久的马钰!与此同时,丘处机与王处一亦是同时现身,三把利剑寒光闪闪,直取完颜洪烈而去!
箭矢破空之声陡然响起,一支劲箭擦过完颜洪烈的肩头,顿时鲜血飞溅。
剧痛之下,他险些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然而多年的武学修为令他在危急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竟是硬生生扭转马缰,堪堪避开了随后而来的一剑!
“保护王爷!”
护衞们见状皆是大惊失色,连忙结阵抵挡全真三子的攻势。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四起,鲜血飞溅如雨。
完颜洪烈趁此机会策马狂奔,竟是硬生生闯出了包围圈。他捂着受伤的肩膀,一路疾驰而去,身后不断传来喊杀之声。
慌乱之中,他竟是误打误撞闯入了一处农家小院。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见一名妇人从屋内走出。
那妇人本是出来晾晒衣物,谁知竟碰巧遇见了这一幕。她先是被完颜洪烈身上的血迹吓得花容失色,继而又看清了他的穿着打扮。
电光火石之间,包惜弱做出了一个令她日后追悔莫及的决定。
她一把拽住完颜洪烈的衣袖,将其拖入柴房之中。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全真三子追了过来……
包惜弱将完颜洪烈藏入一堆柴草之中,自己则是若无其事地走出柴房,假装晾晒衣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且且屏息勿动,奴家这就去引开他们……”
她低声嘱咐完后,便听见院外已是传来阵阵脚步声。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三道身影飞掠而来,正是追踪而至的马钰等人。
丘处机环视四周,目光如炬般扫视着院子的每个角落:“方才明明看见他逃向这个方向,怎地突然不见了踪影?”
包惜弱闻言心中一惊,面上却是故作镇定地道:“几位道长这是在寻什么人?奴家住此地多年,却是从未见过什么王爷……”
王处一面带怀疑之色,目光不时瞟向柴房的方向。
然而马钰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此处太过简陋,那金贼断不会藏身于此。咱们还是赶紧追击要紧,莫要让他逃脱了去……”
三人说话之际,忽听得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丘处机循声望去,果然看见几个护衞正策马往另一方向而去。
“在那里!定是引路之人!”马钰当机立断,一挥手便要率众追赶。
包惜弱看着三人即将离去的背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即将跨出院门之际,丘处机却是忽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般射向柴房方向。
“且慢!”他低喝一声,继而又仔细观察了片刻,这才略带疑惑地道,“此处虽简陋,却也不无可能……”
这话听得包惜弱心头一跳,面上却是愈发镇定:“这位道长说笑了。方才几位道长追击之人,想必是往西边去了罢?”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指向相反的方向。
丘处机闻言,目光依旧停留在柴房之上。
然而马钰却是摆了摆手道:“丘师弟不必多虑。金贼狡诈异常,断不会藏身于这等农家院落。况且时候不早,若是耽搁太久,只怕真让他逃出生天……”
一番话终于是打消了丘处机的疑虑。他深深看了包惜弱一眼,继而转身追向远处的护衞方向。
待得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包惜弱终于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回到柴房内,包惜弱刚要点亮烛台,便听得身后一声闷哼,回头一看,只见那青年已是歪倒在柴草堆中昏睡过去。
她吃了一惊,连忙举着尚未点燃的蜡烛上前察看。烛光摇曳之中,方才看清这人的容貌,竟是如此俊秀出众。
青年虽是衣衫沾血,却是掩不住那一副好皮囊。
剑眉星目之间自有一股贵气,鼻梁挺拔如削,薄唇轻抿似是在隐忍疼痛。
纵然负伤之下,依旧是气度非凡。
包惜弱瞧着他的面容,不由得脸上一热。慌乱之中左手微颤,那尚未点燃的蜡烛晃动几下,几点烛油不慎滴落下来,恰好溅在青年的脸颊之上。
那滚烫的烛油令完颜洪烈吃痛醒来,睁眼便看见一张秀丽的面庞近在咫尺。
那妇人脸若桃花,星眸含羞带怯,端的是人间绝色。
一时之间,竟是在这农家柴房之中恍若置身梦里。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愣在当场……
四目相对之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包惜弱率先回过神来,连忙别过脸去,低声问道:“公子可是伤得厉害?奴家这就去找些清水替您清洗伤口……”
然而还未等她转身,便听得青年低哑的声音响起:“劳烦姑娘……只是不知方才那几位追杀之人……”
包惜弱闻言略带担忧地道:“方才确是有三位道士寻至此处,所幸已被奴家引开。不过他们去得不远,只怕还会折返……公子且安心在此休息,待天亮之后奴家再想办法送您离开……”
她说着便要转身离去取水,然而完颜洪烈却是忽然唤住了她:“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敢问芳名?日后必当厚报……”
这话听得包惜弱又是心头一跳。
她虽是已为人妇,却从未与外男这般近距离交谈过。
尤其是在这幽暗的柴房之中,更是令她感到几分难言的情愫。
犹豫片刻之后,终于是低声回道:“奴家姓包……贱名惜弱……公子伤势要紧,且莫多言,待奴家先替您清理伤口要紧……”
包惜弱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完颜洪烈一人倚在柴草堆中。
不多时,便听得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只见包惜弱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几块干净的布帛。
烛光映照之下,她那一头青丝微微散乱,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公子莫要动弹,奴家这便替您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