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还在狂跳,但见凉介又转回去翻找食材,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
凉介很快又背对着她,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与其我去当厨子,不如让姐去考个营养师资格。说真的。”
***
本该摆着便利店便当的餐桌上,此刻摆满了凉介做的家常菜。
虽然都是些简单快手菜,米饭也是他买来的速食——可那股熟悉的、属于凉介的味道,还是让真南的味蕾和胃都感到了久违的满足。
——不甘心,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很开心。>https://m?ltxsfb?com
凉介还是那么健谈。学校里的趣事,妹妹真凛的近况。
他尤其擅长倾听,三言两语就能引出发牢骚,然后听着真南讲同居生活中的琐碎小事,笑得没心没肺。
——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惕,卸下了心防。
(不行,不能这样……)
虽然这么想着,却又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只是像普通姐弟那样相处,应该没问题吧?
这时,真南注意到凉介带来的袋子。
“去买东西了?”
“嗯,买鞋。”
“……跟新女朋友?”
“不是,跟朋友。”
“哦——”
她没再问下去。作为姐姐,可以过问到什么程度——那条正常的界线,真南已经分辨不清了。
事到如今,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扮演这对姐弟呢……。
***
和凉介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这个利索得过分的继弟,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后,站起身。
“那我差不多该走了。”
简单道别,他走向玄关。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嗯……”
不能表现出不舍——真南一边这样告诫自己,一边还是跟在他身后去送。
“姐,姐夫不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把自己饿出毛病。”
“不、不会的啦。”
“营养不良,或者反过来暴饮暴食。”
“都不会!……他一周就回来了。”
“那就好。”
还是那副看不透真意的笑容。但放松状态下的他,偶尔会露出孩子气的表情,让真南怎么也恨不起来。
就在这时——
“姐。”
猝不及防。
左手被抓住,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啊……!”
惊呼声刚出口,嘴唇已被覆盖。
站在低一级台阶上、已经穿好鞋的凉介,此刻与她的脸几乎齐平。
“嗯、唔……! 凉介——! 不行、嗯——!”
虽然手被抓住,但只是一只手,凉介也并未用多大力气。
所以,如果真心想挣脱,是可以的。
但真南没有。
那是有意还是无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但理性向本能屈服,却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无数次体验过的,凉介的嘴唇。
温柔又带着侵略性的舌尖。灼热的吐息。滚烫的体温。
这一切都让真南的身体从深处战栗起来,夺走了她所有冷静的思考。
(不行……真的,明明不行……)
脑海中浮现出未婚夫温柔的笑容。
和几乎像青梅竹马一样长大的他,从初中开始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上了同一所高中——她一直深信幸福的未来就在前方,事实上,至今为止也的确如此。
——唯一的意外,是真南遇到了凉介。
而且,是以比谁都近、无处可逃的“家人”身份,共同生活。
“啊、嗯……嗯唔……哈、嗯……”
他的唇会如何游移,舌尖会怎样侵入,她都一清二楚。无数次肌肤相亲的对象,身体早已将一切记得分明。
——好不容易,才搬出来的。
为了结束这段关系,因为害怕被深爱的未婚夫发现,才任性提出同居。
而且,这招确实奏效了。
一点点地,她似乎快要忘记凉介的温度,能够只想着未婚夫了。
可那点微弱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对不起……对不起……)
脑中一遍遍向未婚夫道歉的同时,真南却沉溺在唇舌交缠的甜美快感中。
对未婚夫,她没有半点不满。
包容她所有缺点的可靠,待人接物的宽厚温柔。工作认真,被所有人喜爱,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可是,自己却在做这样的事。
三年前。被当时比自己还矮的凉介步步紧逼,激烈索求,最终沦陷之后,真南就一直在背叛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啊啊,明明不行,明明已经不想这样了……)
手臂传来凉介手指的力度。想要推开,却停在对方胸前的右手,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成长。
更甚的是,从唇齿间,长久压抑的甜美快感正源源不断地涌入。
“姐——”
“嗯……、嗯。哈、啊……凉介、嗯唔、嗯”
不知何时,真南已经开始主动索求凉介的唇。——不,“不知何时”不过是自欺欺人。
其实是快感太过汹涌让她无法承受,而且,她也想让凉介更舒服,才用自己的意志回吻了他。
漫长到令人晕眩的吻。
和未婚夫之间绝对体会不到的、背德而淫靡的唇舌交缠。真南的理性,早已融化殆尽。
“——啊、唔……。凉介?”
吻突然中断,凉介退开些许。
“今天看到精神不错的姐姐,真好。”
说完,他松开了手。
干脆得近乎残忍,他就这样转身离开。
挽留的理由——或者说,挽留的资格,真南一样都没有。
“再见。我还会来的。”
“……嗯。”
目送继弟离去的背影,强烈的罪恶感瞬间将她吞没。
“嗯”什么啊。重逢的约定,根本就不该被允许。
(我又……)
沉溺于快感,随波逐流了。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这种糟糕透顶的感觉,明明早就尝够了。
和凉介第一次肌肤相亲的那天。
一边想着恋人,却因继弟的情欲而沉沦,舒服到难以自持的那天。
从那以后,主动将凉介叫进自己房间索求的事。
用“帮我绑头发”这种牵强的借口,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唇齿交缠,互相褪去衣物,交换体液,激烈地抵达顶点的事。
——还有每一次结束后,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悔恨。
(啊、啊啊——……)
这一切都会带来极致的快感,她的身体全都记得。
——如果刚才凉介继续索求。如果他将她推倒,就在原地。
在这个和未婚夫共同生活的房间里,真南大概会接受他吧。会一遍遍重温那令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