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房里打游戏的计划。
宝贵的暑假第一天,他心心念念盼来的自由时光,他却没有任何令人兴奋的安排,显得空空荡荡。
“女朋友”沈诗涵那边,他早早就发了消息邀约,可她回复说今天家里有点事,委婉但明确地拒绝了他的邀约,连个具体的理由都没多给,只说了句“下次吧”。
(真想把她叫到家里来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么想着,可现实立刻泼来冷水。
陆远的妈妈是家庭主妇,白天基本都在家,收拾屋子准备三餐,视线无处不在。
妹妹陆曼也已经从中学的社团引退了,这个漫长的暑假,她在家待着的时间估计会非常长,是个潜在的“监视者”。
把女朋友带回家,在家人眼皮底下单独相处?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窒息。
诗涵那边,似乎也从未邀请他去她家坐坐的意思。
他曾经试探着、用半开玩笑的口气提过,说想去她家看看,或者一起做作业,但每次都被她巧妙地、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要么是说家里不方便,要么是提议去图书馆或咖啡馆。
那层无形的屏障始终存在。
(不过,总有一天——) 他这样安慰自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乐观和急躁。
至少在这个长达两个月的暑假里,总该有点实质性的进展吧,不能老是停留在牵手、散步、聊天的阶段。
那个到现在还不让他有太多亲密接触、总是容易害羞、看起来纯洁又美好的恋人。
但是,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抱住她,感受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然后……更进一步的想象让他心头一阵燥热,比天气更甚。
“——嗯?”
快走到自家那条街的拐角时,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隔壁单元、苏绮理家那边有人影一闪。
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的,侧影有些熟悉,好像正推开她家的院门,走进玄关。动作很快,一晃就进去了。
可能是天气太热,热得人发昏,他一直低着头躲避刺眼的阳光走路,又是眼角余光极其短暂的一瞥,说不定是看错了,或者是快递员之类的。
苏绮理没有兄弟,她是独生女,她父母都是双职工,平时忙得很——对此刻苦恼于家人“碍事”的陆远来说,这情况还挺让人羡慕的——白天,尤其是下午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只有苏绮理一个人才对。
肯定是看错了。他对自己说。?╒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他也没见过苏绮理和什么男生朋友一起玩,她在这方面好像一直挺独来独往,至少他没见过。
(说起来……)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个青梅竹马。
仔细想想,从小到大,她会主动说话、甚至显得有些“凶巴巴”地管束的男生,好像也只有陆远自己。
苏绮理其实长得挺漂亮,在学校里似乎也挺受欢迎,陆远隐约也听说过有别的男生跟她表白过的小道消息,但好像无一例外都被她干脆地拒绝了,没留下任何暧昧的空间。
可陆远,却和后来出现的沈诗涵开始了交往,把她这个青梅竹马抛在了脑后。
(果然,我该早点察觉她的心意的。而且——) 一阵迟来的愧疚感漫上心头。
那天,因为自己的误会和那些难听的谣言,他狠狠伤害了绮理,说了很多重话。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她当时那副瞬间崩溃、泪流满面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被冤枉的委屈,更是因为被自己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用那样厌恶的态度指责和否定吧。
那打击是双重的。
做了坏事。伤了人心。
虽然反应迟钝,但陆远此刻确实在反省了。
不过,关于那件事,昨·晚·吃·饭·后·,·他·已·经·在·停·车·场·当·面·道·过·歉·了·。
·虽·然·语·气·可·能·有·点·轻·飘·。
绮理当时好像因为事发突然,整个人都懵了,紧张得没说出什么完整的回应,只是呆呆的。但道歉就是道歉,他做了。
陆远心里清楚,自己今后还是会继续喜欢沈诗涵,爱着现在的恋人,无法回应绮理那份沉默多年的感情——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但即使如此,他觉得自己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意中伤害她了。
昨晚之后,他强烈地意识到,如何妥善处理这份复杂的关系,如何对待一个喜欢自己却被自己“辜负”的女孩,这似乎是考验他作为一个男人心胸和器量的时候了。
(……等会儿回家,还是联系她一下吧。) 他做出了决定。
绮理那边,以她那倔强又骄傲的性子,大概不太好意思主动联系他,尤其是在昨晚那略显尴尬的道歉之后。
幸运的是,他今天下午没什么安排,空闲得很。
接下来就是和家人一起吃顿午饭,然后大概率在客厅里吹着空调,和妹妹抢抢电视遥控器,或者自己回房间打打游戏,百无聊赖。
好久没一起联机打游戏了,小时候倒是常玩。
叫她过来家里,或者约她线上一起玩,她应该会高兴吧?
毕竟她现在心情可能还不太好。
家里有妈妈和妹妹在,人多眼杂,这绝对不算“出轨”,没有任何暧昧的空间。
绮理自己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陆远现在有女朋友了,不可能误会什么。
这应该是一种友好的、充满善意的举动,是为了抚慰她可能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心的某种补偿。陆远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成熟,挺负责任的。
“好。”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边在脑子里开始琢磨着该给绮理发条什么样的微信消息才显得自然又不刻意,一边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家那扇熟悉的门走去。
***
对林凉介来说,跟着苏绮理回家这整个事态的发展,也确实有些出乎他最初的意料。
被绮理主动约出来,听她关于那晚告白的确切答复。
无论结果是成是败,是接受还是拒绝,凉介心里其实都有相应的准备和后续的打算,他习惯掌控节奏。
说“怎样都行”或许显得太过傲慢,不尊重对方的感受,但实际上,绮理虽然外表态度倔强,竖起满身的刺,但她的心思和情绪,在凉介看来却并不算太难猜透,那些动摇和矛盾几乎写在了脸上。
更何况,还有前几天的那个吻,那个在雨夜房间里发生的、漫长而深入的吻。
那不仅仅是一个吻,他已经在她生涩的身体反应和潜意识的接纳里,打下了属于自己的楔子,留下了印记。
那种唇齿交缠间传递出的、从抗拒到逐渐融化的切实手感,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不会轻易消失的痕迹。
事到如今,局面似乎已经偏向了他。
只要他愿意,趁着她心乱如麻,再施加一些压力和诱惑,动动手指,说些她无法招架的话,或许就能让她彻底沦陷,达成他最初的目的。
但他并不急于求成,不想那么快就收网。
当然,想早点“品尝”苏绮理的全部,将她完全占有的欲望,凉介心里也有,那是雄性本能的一部分。
客观地说,雾崎绮理是个很有魅力的少女,外貌出众,身材匀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