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些地方还很狭窄,
需要我四肢着地拼命攀爬。生锈的铁皮割破了我的掌心,混着汗液,痛得我直冒冷汗。
好在我只有十四岁,身形尚算瘦弱,再加上心里那股要救出妈妈的执念撑着,终于顺利地跟着它来到了中层。
芋虫走走停停,那根长舌时不时在空气中神经质地颤动,像是在捕捉某种极其细微的气味分子。
我跟着它左拐右拐,在那毫无标志物又错综复杂的管道里绕来绕去,没一会就把先前记住的路线给彻底弄混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跟着它往前走,却没想到它最终来到了一处变异畸形狗盘踞的巢穴前。
几十只畸形怪犬盘踞在一片废弃的配电房里,它们一看到那头巨大的米白色肉山靠近,纷纷狂吠不止,气势很凶,但我能明显感受到狗群明显是在恐惧。
它们低伏着身体,个个摆出战斗的姿势,肌肉紧绷,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喀咯咯——!”
而芋虫根本不理会,肥硕的虫躯猛然爆发冲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一头的变异野狗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便被芋虫那沉重的身躯直接碾碎了脊椎。发布页Ltxsdz…℃〇M
还没等众犬反应过来,又有一只夹在狗群中的野狗,被长鞭状肉管舌头勒住脖子,狠狠甩向天花板,“嘭”的一声巨响,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折断了颈骨。
其余野狗见状,像老鼠一样逃窜进狭小的狗洞,一下子就都跑没影了。
芋虫完成狩猎后,便开始就地溶解野狗。
“滋啦啦——滋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在死寂的管道里回荡。不到十分钟,两头野狗就在强效溶解液的作用下,迅速化成了一滩粘稠冒泡的“肉浆”。
芋虫发出满意的咕噜声,伸出口中的肉管,像是一台功率巨大的抽水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将将那团半液态的粘稠肉泥统统吸入了它的囊袋中。
我这时也知道了为什么前几天芋虫都是直接给妈妈灌食了。野狗不像盲眼鱼便于携带,而是必须处理后方才方便带回。
原来妈妈这几天吃的都是这些野狗的肉么?
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一想到妈妈那张柔美的脸庞,在那根肉管的强行灌注下,咽下这些腥臭粘稠的肉浆……
“呕——!”
我不由地干呕了出来。
然而,但当我冷静下来后,注意到芋虫刚才特意挑选了那两只变异程度最高、肌肉最饱满的野狗进行猎杀时,我突然意识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芋虫为什么先前只喂盲眼鱼,而现在要转变食谱,改而变为变异野狗的肉呢?
这头怪物是在有意识地筛选“高能量”的养分。
那么,为什么芋虫怪物要这么费劲心思的“饲养”妈妈呢?为什么芋虫怪物认为妈妈需要更多的高能量养分呢?
顺着着一系列的逻辑推演,再加上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那个本来被我深藏在心底的念头,再度浮现出来。
难道,芋虫现在不仅仅是在喂妈妈,同样也在喂……?
我其实在潜意识里已经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整个人如坠冰窟,身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忽然,我脑海里闪过妈妈的睡颜,整个身子一颤,旋即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混乱的思绪顿时重归清明。
“不!不会的!我不能瞎想,让这些没由来的巧合干扰我的决心!”
关于野狗肉的事情,我考虑到现在妈妈吃什么也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便觉得还是不告诉妈妈了。
“只要我能尽快找到逃离的正确路线,才是救妈妈的正确方法!”
我重新振作起自己的情绪,大踏步地跟上了芋虫怪物离去的身影。
回去的路上,我刻意记住了几个关键的岔路口和标记。
虽然跟着芋虫只走了一趟,还不能完全清楚这条路线的走法,但我已经摸清了一小部分中层设施的构造。
日日累积下来,完全搞清楚中层设施的结构,或许不成问题。
等芋虫回到巢穴开始灌食妈妈时,我已经悄悄溜回了彩钢瓦的后面。
灌食结束后,芋虫也没有过多停留。
它肥硕的虫躯微微后退,菊花般的口器开合了几下,似乎在确认妈妈已经吞下足够的营养。
紧接着,它伸出那根粗壮湿滑的长舌,轻轻在妈妈的双腿间一滑。
舌尖带着黏液,从妈妈雪白大腿内侧一路向上,穿过那片已经变得茂密的黑草丛,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舌尖轻轻按压,像是在仔细检查什么。
妈妈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发出抗拒的声音,只是低低地喘息了一声。
一番动作下来,芋虫似乎满意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便又转身蠕动着离开了巢穴。
这时,我才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从彩钢瓦后面走了出来。
因为妈妈这时候还醒着,她要是知道了我独自跟着芋虫去探索,凭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
再加上我还要赶紧把刚刚记住的路线画下来,所以我没有急着再度跟芋虫出去。
妈妈此时仍瘫坐在绒球草上。
刚刚被强行灌食的她,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黏稠的浆水,又顺着下巴滑落几滴,没入进她雪白硕大巨乳的乳沟之间。
我心里一阵心疼,走上前去,蹲在她身边,用袖子轻轻帮她擦干净嘴角的残液。
浆水带着浓烈的酸腐味,联想到刚才在“狩猎区”看到的那些被溶解的野狗尸体,我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厌恶,只是低声说道:
“妈妈,你太辛苦了……每天都要承受这种东西……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妈妈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那张变得异常柔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阳阳懂事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感:“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几天……我感觉吃这些东西,好像没以前那么恶心了。
她说话时眼神有些恍惚,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看出妈妈的表情不似作伪,我心头却反而猛地一紧。
正当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时,妈妈稍一迟疑,忽然开口说道:
“对了,阳阳,妈妈刚刚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芋虫在外狩猎,似乎是在和猎物搏斗的场景。而且最奇怪的是,我竟然梦到你就跟在它后面,在那堆生锈的机器后面偷看。”
我这一下子便感到十分惊讶,脱口便问道:
“妈妈知道芋虫在捕猎什么了吗?”
妈妈疲惫地摇了摇头,那头垂到腰间的墨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雪白的背部轻轻扫过:“不清楚,画面很乱,像是一部被剪坏了的黑白电影,一闪一闪的。阳阳,你可千万别一个人乱跑……在这里,妈妈只有你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别太担心我了。你就多多休息,等好起来我们一起继续找逃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