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的艺大第三独奏排练室,白炽灯在吸音木质墙板上映出一小圈昏黄的静谧。>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地板上,那把沉重古朴的阿玛蒂大提琴静静躺在光晕边缘,琴弦在方才的哭喊中被泪水洇出了几道深色的水痕。
花田朝子整个人缩在渡边彻怀里,小手死死攥着他深墨色的衬衫前襟,眼泪和抽噎把那层布料浸得精湿。
怪力在方才狂暴的宣泄后彻底脱力,小拳头软绵绵地抵在渡边彻坚实的胸膛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呜……差劲……大混蛋……”
少女把通红的小脸深深埋在少年的颈窝,鼻音浓重得像个刚在雪地里摔了一跤的小孩,声音细碎,却依旧带着那股浸透骨髓的委屈:
“明明……明明只要让我继续讨厌你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吹出那种声音……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害怕全都看穿啊……呜呜……”
哭腔裹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字全喷在渡边彻的锁骨上。衬衫湿得毫无希望,这件衣服今晚算是彻底报废了。
渡边彻忍着胸口被连环锤击后的酸麻,沉稳地坐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双臂沉稳而包容地环抱着这尊身形不足一米五的娇小壁垒。
他低下头,气息掠过朝子发顶那股柠檬混着松香的微涩气味,手掌极尽轻柔地拍抚着她剧烈起伏的纤细背脊:
“花田学姐,在人类行为学中,将脆弱伪装成刺猬般的攻击性,是一种极其低效的防御机制。”
少年清润的声线放得极低、极缓,在深夜封闭的琴房里,像一汪刚化开的春水:
“害怕背叛不是可耻的事,渴望被唯一偏爱更是大提琴最本能的向往。”
“但在现实的重奏里,没有哪一段乐句能凭借绝对的封闭达成和弦——”
“我或许是个无可救药的狂妄之徒,但至少在方才的欣德米特慢板中,我的每一次吐纳,都只为了承载你颤抖的尾音。”
朝子抽抽搭搭的呜咽声微微一顿。
少女小心翼翼地从他肩头扬起那张哭成一团花猫的小脸,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红肿不堪。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眼巴巴地仰视着近在咫尺的渡边彻。
“真……真的吗?”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尖,十指却下意识地把渡边彻的衣料攥得更紧,仿佛一松手,眼前这片将她拉出冰冷深渊的唯一暖意就会随风飘散:
“在刚才的音乐里……你真的……只看着我一个人吗……”
“我渡边从来不撒谎。”
渡边彻极其自然地套用着清野神的口头禅,深邃漆黑的眸子坦荡得像见泽村清晨未融的积雪。
“至少在第四小节的低音升c上,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替代花田学姐的共鸣。”
‘……这句真话的适用范围,被压缩到了一个升c上。诚实这种东西,果然也是可以按小节切割销售的。’
站在两人身侧的明日麻衣闻言,清秀苍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
她垂眸看着相拥的两人,安静地默许了这场属于共谋者的“破壁”。
朝子定定地看着渡边彻,小小的下唇被咬得泛白。
在泛音微调后的潜意识深处,那道横亘在“绝对感情洁癖”与“渴望被救赎”之间的万丈高墙。
被渡边彻那无可挑剔的真挚乐声生生劈开了一条唯一的容身裂隙——
‘他确实是个拥有诸多罪孽的轻浮之徒……’
‘他身边已经有了太多耀眼的女人,九条美姬也好,清野凛也罢,自己哪怕用尽怪力,也争不过那座庞大窒息的现实世界……’
‘但是……至少在双簧管与大提琴交织的这片狭小领地里,自己是他无可替代的共鸣!’
原本严苛死板的道德风纪线,在这一刻不可思议地扭曲成了专属于两人的排他协议。
“呜……狡猾的男人……”
朝子又开始掉眼泪,却不再是绝望的悲泣,而是带着无地自容的娇羞与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她把泛红的小脸再次重重撞进渡边彻怀里,两只小拳头象征性地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蹭了两下。
声音软糯断续,却字字烙印着风纪委员的“破戒誓言”:
“只……只有在音乐里……”
“什么?”渡边彻低头。
“我、我是说!只有在这个排练厅里、只有在你吹响双簧管的时候……我可以……破例把道德底线往后退一步!”
朝子仰起满是泪痕的面庞,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跳动着死板却炽热的火苗:
“你……你不许再去给别的女生吹欣德米特!不许用刚才那种眼神去看别的大提琴手!”
“只要在这个声部里……我是你唯一的共鸣……我就……我就暂时把你从九条美姬的绞刑架上保下来……听懂了没有?!”
获得赦免的条件是终身禁止在特定曲目里看别的女人。这份豁免令的条款密度,比千代田那几位拟的监视法案只多不少。
“遵命,风纪委员学姐。”渡边彻失笑,修长的手指抬起,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悬垂的泪珠。
【叮——】
视网膜边缘,沉寂已久的淡蓝色系统面板剧烈震颤,一行流光溢彩的金字赫然跃出:
**【攻略扩展目标:花田朝子·道德防线破除完成!】**
**【羁绊关系确立:独占共鸣的破戒例外(签到功能已开启)】**
**【初始签到达成:获得积分:5000点,当前总积分:八万四千点】**
**【获得角色特质反馈:怪力抗性微调(受术者物理打击伤害豁免+20%)】**
渡边彻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方才被连环捶击的胸口瞬间舒畅了大半。
怪力抗性,早两个章节发放会更好——顺带一问,方才那八拳的医药费能报销吗?
面板是透明的。朝子看不见它,她只知道抱着她的这个人刚才有一秒钟没有反应。
她还在他怀里。
他没有松手。
“……抱歉。”他说。
过了两秒,她自己把脸转了回来。
两只小手掌心贴上去,手指一根一根扣紧,扣住后背那块被汗浸得发潮的衬衫。
扣得很用力。
她在紧张的时候总是这样,非要把气吸满,才说得出完整的一句话。
“就、就这一次……可以吗?”
“可以。”渡边彻说。
“我是说……”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他说,“可以。”
肩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终于松掉的气。
“好了,朝子,该回去了。”
明日麻衣空灵微哑的声线适时自后方响起。
少女缓步走到光晕边缘,神情淡漠地递上一方折叠工整的手帕。
递出的动作平平无奇,唯独在朝子伸手来接的瞬间,两人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擦了一下——
麻衣的目光在朝子脸上停了半秒,像在确认某件归她所有的战利品是否完好。╒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