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从她背后倾泻下来,垂到他膝盖两侧的地毯上。
麻衣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毛衣从肩上滑下去的时候,她没有去拉。
长裙褪到膝弯的时候,她跪起来,自己把裙摆从脚踝上摘下来,叠了一折,放在沙发扶手上。
叠得很平。
她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是平顺的,一件一件来,像在收拾自己的乐器。
“彻。”
“嗯。”
后来的过程很长。
长到暖气片里的水流翻过两次。长到楼下的货车过了一辆。长到窗外那片空枝的影子从地毯上退出去,退回玻璃里面。
麻衣的话很少。
整晚只有三个字。
第一次的时候她说的是:
“彻。”
那是在他刚刚整根没入的瞬间。
她的身体像被点燃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双腿死死缠上他的腰,湿软的肉壁瞬间绞紧,把整根肉棒咬得死死的。
爱液已经多到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把身下的地毯洇出深色的水痕。
她的锁骨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要融化,一字领的毛衣早就被他扯到一边,露出半边雪白的胸脯。
乳尖硬得发疼,随着他每一次深顶轻轻晃动。
她没有叫出声,只是把那一个字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几乎要把人拖进深渊的热度。
他开始抽送。
每一次都又深又重,龟头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麻衣的腰自己抬起来迎合,软得像没有骨头,却又异常主动。
肉壁一层层缠上来,又湿又热,吸得他头皮发麻。
白浊混着她的爱液被一次次带出,发出黏腻的水声。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嘴里始终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漏出的极轻的鼻音。
第二次的时候她说的是:
“嗯。”
那是在他射在她最深处之后。
精液又多又烫,直接灌进子宫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
小腹被灌得微微鼓起一点弧度,她却只是发出那一声极短的、几乎像满足的叹息。
腿还缠着他,不肯松开,肉壁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把刚刚射进去的精液死死锁在里面。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退出来。
白浊立刻顺着红肿的软肉往外溢,拉出细长的丝线,滴在已经一塌糊涂的地毯上。
她没有让他休息太久。
第三轮开始的时候,她自己翻身跨坐上去。
赤裸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
她扶着那根再次硬起来的肉棒,对准自己还在往外吐着白浊的入口,一点点坐下去。
整根没入的瞬间,她的腰软得几乎塌下来,双手撑在他胸口,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没有说话,只是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每一次都把整根吞到底,再慢慢抬起,带出更多黏稠的白浊。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过分,她的乳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滑,滴在他的胸口。
她做得又慢又深,像在把每一寸都仔细确认。
肉壁始终绞得很紧,把残留的精液和新渗出的爱液一起榨出来,弄得两人的下身一片狼藉。
他的手扶在她细窄的腰上,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却始终没有停下。
第三次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在高潮到来的瞬间,整个人软软地趴下来,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埋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动。
肉壁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把埋在里面的肉棒咬得死紧。
精液混着爱液从结合处不断地溢出来,把两人的小腹和大腿弄得黏腻不堪。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一开始还算平稳,后来渐渐乱了,肩膀开始细微地发抖。
过了很久,久到他能感觉到肩窝那一小片皮肤开始发潮。
不是汗。
是眼泪。
“学姐。”
“……”
“麻衣学姐。”
“……嗯。”
“报备。”
“说。”
“学姐在哭。”
“嗯。”
“……”
“哭。”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锁骨和颈窝之间,含含糊糊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哭。”
那是她今晚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两点的信浓町很静。
玄关那盏小灯还亮着,客厅里的月光换成了路灯的橘色。
麻衣侧躺在地毯上,头枕着他的一条手臂,长发铺开一大片,一直铺到茶几的脚下。
她赤足蜷在他腿边,脚背白得没有血色,脚趾在睡意里偶尔缩一下。
麻衣闭着眼,尾音拖得很长。
“彻。”
“嗯。”
“水表。”
“……学姐今天连水表都查了。”
“十点零三分我洗过一次手。”
“……”
“十点十一分洗过一次。”
落地窗外,外苑深处的风卷过枯枝,擦过公寓楼的水泥外墙,沙沙响了两声。
渡边彻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账单上的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保持的零。’
‘某位法官的手账上,大概很快会多出一行新的异常事项。’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麻衣已经睡着了。呼吸很浅,一下一下,打在他手臂内侧。
那截哨管躺在她的手边,在路灯的光里泛着一点哑光的白。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缕长发拨到耳后。
这一次她的呼吸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