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写投诉信。’
真衣从谱架后面扑过来。
两条手臂张开,一头撞进他怀里,额头正正磕在他胸腔下面那根骨头上。
“砰。”
那一下不轻。六点体力的全力,加上十九年攒下来的冲刺惯性。
她自己好像也愣住了。手臂已经环上他的背,人已经在他怀里,只有脑子还留在谱架那边,慢慢地往回赶。
中间还夹着一只长条乐器盒——她的,方才抱在身前,这会儿横在两个人当中,硌着他的肋骨,也硌着她自己的下巴。
她低头看看那只盒子,又抬头看看被自己抱住的人。
“……啊。”
她把盒子抽出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再转回来,重新抱住他。
这一次中间什么都没有。
娇小的身子整个贴了上来。
一米五出头的身高让她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的位置,短发的发梢轻轻扫过他下巴。
胸前那两团柔软却并不丰满的触感隔着两人的衣服压上来,温热而柔软,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腰细得几乎能被一只手完全圈住,裙摆因为贴得太近而微微上卷,露出一小截被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肌肤。
她的手指很小,扣得却很紧,掌心贴平了才肯停。
掌心里是他衬衫后背那块布。
隔着一层棉,底下的温度是稳的,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可她自己的掌心却在发热,指尖甚至微微发颤,像是想隔着布料再多感受一点他的体温。
‘上一个这样撞进来的人,在这个房间里打了八拳。艺大第三独奏排练室的门口,看来是照着“冲撞”设计的。’
他没有抱回去。
只是抬起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很轻。
掌心正好覆在她脊椎的位置,隔着薄薄的水手服领口和背心,能感觉到她后背细窄的骨节与微微绷紧的肌肉。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几乎称得上“小小一团”,却因为贴得太紧,胸口那点柔软的弧度持续地碾着他。
站了两秒,等她自己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第三秒,她发现了。
环在他背上的手先松开,接着是肩膀,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可那半步退得极不彻底——胸前那点柔软的触感只是稍稍减轻,却并没有完全离开。
她的小腹还隐隐贴着他的下腹,呼吸都乱了半拍。
那只搭在她背上的手松开了一半。
半松的手还停在那里,她只要再退半步,便什么都剩不下。
她没有退那半步。
反而因为那半退,让两人之间剩下的那点空隙变得更暧昧。
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柔软正轻轻蹭着他的衬衫,而他下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种让她耳根发烫的存在感。
“……前辈的衬衫皱了desu。”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尾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嗯。”
“真衣酱刚才是在测试前辈的平衡性desu。”
她说这话时,手指还下意识地在他后背的衬衫上轻轻抠了一下,像是舍不得完全放开。
“测试结果。”
“前辈站得很稳。”
过了几秒,怀里的人又开口了。
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到前面的字全部糊在了一起。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衬衫,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打在他皮肤上,带着一点湿意。
“渡边……”
然后卡住。
卡住的这半秒里,她的肩膀明显绷直了。
那两团柔软的触感因为她突然僵住而更清晰地压在他胸口,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种被自己说出口的亲昵吓到的、又带着隐秘兴奋的颤。
“……前辈!刚才那个不算desu!真衣酱咬到舌头了!”
她猛地仰起一点脸,圆滚滚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慌乱,嘴唇却因为刚才贴得太近而微微发红,湿润得像是刚被什么轻轻吻过。
“嗯。”
“真的咬到了!”
“真衣。”
怀里的人不动了。
不是安静,是断电式的不动。
方才还连问五个问题的那张嘴,整个关上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那一声名字钉在原地,胸前的柔软仍旧贴着他,呼吸却忽然变得又浅又急。
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小腿微微并拢,裙摆因为姿势而悄悄往上蹭了半寸。
过了很久,她才仰起脸。
那张娃娃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短发因为刚才的拥抱有些乱,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又羞又期待的光。
“……前辈。”
“嗯。”
“再说一次desu。”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近乎撒娇的执拗。她的身子仍旧没有完全退开,胸前那点柔软的温度还残留在两人之间,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渡边彻把乐器盒放到谱架边上。
他抬起手,往她脸侧过去。
她的一撮短发被折腾了半夜,贴在腮边,发尾翘着。
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她没有躲。
他把那几根发丝拨到她耳后。
手背擦过耳廓的时候,那儿是热的。
她一路藏得很好的东西,只剩这一处露在外面。
而这一次,她没有把头发盖回去。
“真衣。”他又叫了一遍。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然后她踮起了脚。
室内鞋的前掌离地,脚后跟还留在原地,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压过来。
落在他的嘴唇上,带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凉。
很短。
短到头顶那根灯管还没有闪完一次,短到窗外的风还没来得及把玻璃推响。
她自己选的、不到两秒的一次。
然后她整个人从原地弹开。
“——!”
那一声里没有词,只有一个音节。
他那只手从她发侧落下来,快得像被烫到。
她蹲了下去,两只手抱住脑袋,脸埋进膝盖,缩成一个比乐器盒高一点的圆。
“嘿嘿嘿~”
“嘿嘿嘿~”
“……嘿。”
耿鬼式的偷笑声,一声比一声短,最后那一声把自己噎住了。
渡边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件跟她刚才一样没有预谋的事。
他弯腰把刚才被她撞歪的折叠椅摆正,再把手里的风衣抖开,反手铺在了钢琴旁边那块地板上。
正面朝里,袖子里朝外,铺成一个勉强够两个人坐的方块。
铺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真衣从膝盖缝里偷偷抬眼,看见风衣铺好的那一刻,圆滚滚的大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跪着往前挪了半步,白色及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