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明川一觉醒来,便发现桌上多了一盘桂花糕。
“师父?”
“嗯。”
“这是……”
“桂花糕。”
池明川愣了一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甜的桂花香顿时在口中散开,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好吃!”
祁霜序坐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
“喜欢就好。”
池明川一边吃,一边问:“师父做的?”
“嗯。”
“你不是不会吗?”
“学会了。”
池明川怔怔地看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师父真厉害。”
祁霜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一块一块吃完桂花糕,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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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池明川第一次自己下厨,结果把厨房炸了。
轰的一声,半个院子的烟尘都被震了起来。
祁霜序从修炼中睁开眼,下一刻便出现在厨房门口。只见池明川一脸漆黑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抓着一只已经焦黑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灵兽腿。
“师父……”
祁霜序沉默,看了看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厨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师父每天都给我做饭。”
池明川认真道:“我也想给师父做一次。”
祁霜序怔了一下。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她走过去,抬手将池明川脸上的灰尘擦掉。
“以后不要进厨房。”
池明川一愣。
“为什么?”
“危险。”
“可是……”
“等你长大了再做。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池明川有些委屈。
“那师父不喜欢吗?”
祁霜序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最终轻声道:“喜欢。”
池明川立刻笑了。
“真的?”
“嗯。”
“那我以后还给师父做!”
祁霜序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先提升修为。”
“好!”
那一天之后,池明川开始认真修炼,因为他想早点长大,早点给师父做饭。
那天祁霜序还是吃掉了那块灵兽肉,味道着实难以评价。
但对她而言,那顿烧焦的灵兽肉,比世间任何珍馐美味都更加珍贵。
——因为那是这个孩子第一次主动想着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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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侯,哪怕是池明川都觉得,师父对他确实过于溺爱了。
喜欢吃的糕点,她会学着做;冬天怕冷,第二天屋里便多了一座温养阵;练剑练得手腕发疼,桌上便会出现祛除疲劳的灵药;有次在峰内玩耍,衣服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第二天,祁霜序便亲自给他炼制了一件新的法衣。
池明川接过法衣。
“师父,这是不是太浪费了?”
“不会。”
“可这件法衣的品阶……”
“我炼的。”
祁霜序语气平静。
池明川低头看着手里的法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他小声道:“谢谢师父。”
“嗯。”
祁霜序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以后若坏了,告诉我。”
“我再给你炼。”
池明川笑了。
“知道了。”
——————
池明川八岁的时候,第一次生病。
修士的身体远比凡人强健,可池明川毕竟还小,那场病来得突然,前一日还在院子里练剑,第二天便烧得脸颊通红。
祁霜序坐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她可以用灵力瞬间治好,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宗门医修告诉她,孩子偶尔生一次病并非坏事。
于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验到了什么叫“照顾孩子”。
温水、喂药、摸体温、调整阵法。半夜里池明川醒来一次,她便立刻睁眼。
“师父……”
“我在。”
“难受。”
“哪里难受?”
“头疼。”
祁霜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滚烫,眉头微微皱起。
“喝药。”
“不想喝。”
“必须喝。”
池明川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苦。”
祁霜序沉默片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
“喝完便给你。”
池明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真的?”
“嗯。”
“不能骗我。”
“不会。”
池明川这才乖乖喝完药。
祁霜序把桂花糕递给他。
池明川咬了一口,甜味慢慢化开,因为苦皱起的眉毛也舒展开了。
“师父。”
“嗯?”
“你会一直照顾我吗?”
祁霜序看着他。
“会。”
“等我长大了也会吗?”
“会。”
池明川似乎终于安心了。他抱着被子,很快又睡了过去。
祁霜序坐在床边,盯着池明川,眼底带着担忧、心疼,还有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更晦暗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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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以后,池明川开始长得越来越快。个子一天比一天高,从前穿着刚好合身的衣服,没过多久便会变短,祁霜序只能不断替他重新炼制衣物。
池明川对此倒是毫不在意,直到有一天,他穿着短了一截的衣服跑到祁霜序面前。
“师父。”
“嗯?”
“衣服又小了。”
祁霜序抬头看了一眼,确实小了。
“脱下来。”
池明川立刻照做。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祁霜序抬手,灵力从指尖流过,片刻之后,一套新的青色衣袍便出现在他手中。
“试试。”
池明川接过衣服,穿上以后,刚刚好。
“师父真厉害。”
“不过是一件衣服。”
“可是别人家的衣服都是买的。”
“我的衣服也是自己炼的。”
“那更厉害。”
祁霜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炼制下一件。
可池明川没有发现,在他转身之后,祁霜序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是藏不住的满足。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炼过这么多衣服。过去数千年,她甚至很少在意自己的衣着,可自从有了池明川之后,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