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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妖莲记 > 第1章 证据

第1章 证据 发布页: www.wkzw.me

频,一段音频。

他揉了揉眉心,愁眉紧锁。

这官司要打起来确实被动啊,尽管画面无正脸,无清晰五官,无环境参照,本来没法指认到具体是谁。

可是声音录得那么清楚,“老公”,“周望”,有名有姓的,哪里抵赖得掉。

视频陆则言看了两遍,其实第一遍职业判断就已经很明确了,经验丰富的陆大律师,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

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又播了一遍,那道弧还烙在他视网膜上。

他刚才有一瞬,后脊梁是凉的。

那压低又扬起的颈,那绷满的弓背,那塌下去又弹起来的腰线——他见过这副骨相,跳舞的女生,总是说不上哪儿好看,但就是好看。

跳舞的女生每个都是这么妖冶么?

这念头一萌发出来就被他自己按死了。

他不让自己往下想。

他摘了耳机,搁在桌上。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哎。”陆则言走出书房,长叹一声,坐进沙发里。“苏晚这个官司,不好办啊。”

温梨端着一只青花小碗盛汤,眼中难掩忧色:“苏晚也是,日子不好好过,要是实在为难,那我就跟她直说吧,再怎么想办法,终究也拗不过法庭判决。”

陆没接话。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半晌,才问:“……她找别的律师问过么?”

“找了。”温梨说,“找了两个。头一个看完材料直摇头,劝她认——说人家手里攥着你这种东西,你拿什么跟人家谈。第二个说得更绝——你这种案子,真要上了庭,你就是过错方,全滨城,哪个律师会接铁输的官司。她又不好意思自己来求你——她说梨姐,我知道这事我理亏,你要觉得没法办,就当这话她没开过口。”

陆则言道:“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两口子结婚也有些年头了吧,要不咱再劝劝。”

温梨说:“话是这么说,他俩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小矛盾了,晚晚这个性子,你是知道的,性子跳脱得很,也没个定性,我劝也不知道劝了多少次了。况且这回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咱们谁好意思去找周望开这口呢?”

陆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苦笑道:“你这妹子啊,哎,我当年就说,周望一个耿直汉子,怕是降不住这小妖精”

温梨白了老公一眼:“那还不是他自己贪图晚晚漂亮,死皮赖脸要死要活非要娶人家。晚晚18岁进我们团,就是团花,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谁都说周望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了呢。”

陆则言含笑答道:“那我可不承认,你们团花明明就是你。”

温梨莞尔:“去你的吧,再好看的花开几十年么?那是塑料花。”

转念又眉眼忧愁起来:“哎,则言啊,转眼晚晚也27了,她这声姐姐,喊了我快10年,我眼看着她进团,眼看着她接我的班,眼看着她嫁人,这些年,不是姐妹也当姐妹了。虽说夫妻闹矛盾,到了离婚这地步,我是狠不下心来帮理不帮亲。”

陆则言沉默地点点头,缓步走进书房,哗哗翻动着一叠材料,良久之后若有所得。

他捏着几张纸出来,对着温梨晃了晃:“或许能有转机。”

温梨眼睛亮起来:“案子能办?”

“能。”陆则言说,“但不能帮她赖掉她的过错。做过就是做过,这个洗不掉。”

“那还怎么赢?”

“她有错,不等于她什么都拿不到。就算录像是真的,就算法院认了,也不等于就能净身出户。过错是过错,财产是财产,得分开算。”

“婚内出轨,这不是小过错呀。”

“婚内出轨是错,拿视频威胁晚晚签字难道不是错?他如果直接交证据是一回事儿,拿去威胁她签字,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周望还说过把视频散布出去的这种威胁,那不是就错上加错?”

温梨终于听明白了一点:“也就是说,那段录像不光能伤晚晚,也能反过来伤他?”

“对,但这还不是他最怕的。”

“那他最怕什么?”

“查账。”陆指着手里几张纸,“他没有第一时间提出离婚,也没有直接去法院起诉,却先把公司股权转让给自己表弟。然后才拿出离婚协议,逼苏晚放弃财产。那我们借此怀疑他故意转移共同财产,申请财产保全,还可以申请核查这笔股权转移,核查公司账目。”

温梨望着他:“所以他不敢上庭?”

“那就不知道周老板这些年是不是都合法经营合法纳税,经得起仔细核查了。搞不好赢了官司,就得配合税务局的同志工作了呢?”陆则言似笑非笑,像一只老狐狸。

他敛起笑容,正色说:“我们给他两条路走,第一条,继续打。录像怎么来的,我们查;聊天里怎么威胁的,我们交;股权怎么转的,我们申请法院调取。房子、存款、分红,公司账目一样一样捋一样一样算,看不明白的,该请教税务就请教税务,该汇报工商就汇报工商。”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伸出两根手指:“当然了,既然晚晚有错在先,我们肯定希望他们各退一步,走这第二条路。公司还归他经营,不动他的控制权;属于苏晚的那部分,折成房产或者现金给她。苏晚承认自己对婚姻有错,作为补偿的部分该抵扣抵扣,完全对半分对人家老周也不公平,这个事情晚晚也不能太任性。”

“录像呢?”

“先由双方律师封存,谁都不许复制,更不许传播。等离婚手续办完,当面核验、删除,另外签保密协议。谁反悔,谁承担违约责任。”

温梨问:“这样就不用上庭了?”

“谈妥以后,法院只做最后一步。”陆则言说,“双方直接庭前调解,让法官按谈好的财产方案出调解书。不公开争,不播放录像,也不给任何一方留下事后翻脸的机会。”

温梨安静了片刻:“周望会答应吗?”

“周望这人我知道的,不是什么坏人,晚晚这次闹得也有点过分,恐怕把人气得不轻。老周不是没脑子的人,他能想明白利害的。”

“那我约晚晚来家里谈?”

“唉,不来家里。要说晚晚是自家人,老周也算半个,我接这案子不合适。这样,我一会儿写个条子,你让晚晚随便找个正经律所,照着办理便是。”

温梨“嗯”了一声,望着丈夫胸有成竹的淡然表情,心里倍感踏实:“那我替她谢谢你。”

“谢什么。”他说,“都是一家人。”

窗台上那束洋桔梗她插好了——浅紫的瓣,白的花心,疏密有致。她隔几天换一把花,从不重样。

苏晚是舞团最出色的后辈,自从苏晚慢慢接了班,温梨也渐渐淡出舞台,更多时间在舞蹈学院教课,空余时间温梨喜欢摆弄花花草草。

陆则言每天忙着案子,书房的案卷堆像座搬不完的小山。

当年的小陆现在被人唤作陆大律师,在滨城算得上是有头有脸。

富足和睦,算得上是人人羡慕的一双佳偶。

陆则言为人沉稳干练,一心扑在工作,温梨性子淡然话也不多。

儿子陆星野考上重点高中,在校住宿,周末才回家。

江景大平层多少有些冷清。

温梨跪坐在茶几前,拿了把剪刀,把洋桔梗的根斜斜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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