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按钮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把它锁了屏,塞回口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还是灰的,正月里的太阳躲在云后面,只有一点发白的光。
再有几天,她就拆线了。拆了线,就能回家。回了家,这张病床、这个尿袋、这扇半掩的门,就都过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妈妈。她不知道,出院那天,我要让她知道——她身体里的开关,真的捏在我手里。
不是医院。是我。
正月十三夜里,妈妈睡得早。
白天拔了尿管,又走了人生里最艰难的两步路,她的力气全用光了。
晚饭喝了半碗粥就躺下,跟我说了两句话就没了声。
我坐在陪护椅上,借着走廊漏进来的光看她。
她侧躺着,呼吸又轻又长,眉心难得是松开的。
夜里的住院部安静得发空。
护士站的小灯亮着,偶尔有推车的轮子从走廊那头响过去。
我靠在椅背上,半睡半醒,脑子里翻来覆去是白天的事。
她坐在马桶上,出不来,又急又慌。
水声连成线的那一下。
她出来时红透的脸。
后半夜,一阵窸窣声把我惊醒了。
我睁开眼。
床上的妈妈在动。
她先是翻了个身,又翻回来,两条腿在被子里绞了绞,喉咙里嗯了一声。
我以为是梦,正要闭眼,她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
小哲……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飘,小哲,开灯。
我摸到床头开关。灯亮起来的那一瞬,我看见她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腿间,嘴唇在抖。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血。
她的病号裤裆部整个洇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从腰际一直染到裤脚,黏糊糊地贴在大腿上。
被子掀开的那一下,一股又腥又潮的气味蒸上来,混着她身上的汗味,直冲鼻子。
床单洇开一块深红,像谁打翻了一碗浓汤。
她两条腿并着,血从裤缝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爬,挂到膝盖弯。
妈!我扑过去。
小哲……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是不是……是不是不好了……
别怕,别怕。我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去按床头的呼叫器,医生马上来。没事的。
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抓得死紧,指头冰凉,全是汗。
我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胸脯随着喘气一下一下起伏,两团肉把病号服顶得发颤,那两颗奶头不知道是冷还是怕,硬硬地戳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病号服下面,她的身体像一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淋淋的白玉。
夜班护士来得很快。
是个瘦高个的姑娘,扎着马尾,白大褂敞着。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经期出血。
量大了点,正常,别慌。
她按了按妈妈的腿,让她先别动,转身去拿东西。
经期?妈妈愣了,我……我例假好几个月没来了……
术后激素乱,来大姨妈正常。
护士端着个治疗盘回来,里面是纱布、温水、产褥垫,还有一包加长的卫生巾,有的人停几个月,一来就特别凶。
您这算赶上趟了。
她走到床尾,把妈妈的两条腿轻轻分开。
妈妈红着脸,慢吞吞地照做。
护士先脱她的病号裤——裤腰往下褪,布料离开皮肤的时候,拉出几丝暗红的粘液,亮晶晶地绷在空气里,又断了。
那条裤子被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妈妈的下半身整个露出来。
灯光从头顶浇下来,照得她两条腿白得刺眼。
血糊在皮肤上,一道一道,像红色的溪流干在雪地里。
她的大腿并得再紧,也挡不住腿心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护士把那条染透的内裤也脱了。
内裤离开她身体的那一下,我看见了——她腿间,整片都是湿的,红的,血把那一小撮阴毛浸成一绺一绺,贴在她白嫩的阴阜上,像描上去的一笔浓墨。
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原本是白嫩嫩、紧鼓鼓地合着的,此刻被血糊得发亮,中间那条肉缝里,还有暗红的液体正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渗。
家属,过来帮忙扶着腿。护士说。
我应了一声,走到床尾,接住妈妈的两个脚踝,把她的腿往上抬了抬。
她的腿在我手里,肉是紧的、沉的,皮肤上沾着半干的血,滑腻腻的。
护士拿纱布蘸了温水,从她的大腿根开始擦,一圈一圈,往下。
血被擦开了,又渗出新的来。
白的纱布按上去,拿开就是一片红。
擦到腿心的时候,护士换了块干净的纱布,用指尖隔着纱布,覆在妈妈整个阴户上,从阴阜开始,轻轻地往下抹。
她的动作像擦一件瓷器,可再轻,妈妈的身子还是弹了一下,两条腿在我手里猛地一抖,喉咙里漏出半声嗯。
血被一点点擦掉,她的阴部露了出来。
阴阜上那条稀疏的阴毛,一寸来宽,被血粘得东倒西歪,护士用纱布包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捋顺,像在梳一把打湿的刷子。
往下,是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
擦干净之后,它们白得晃眼,像两个并在一起的白馒头,中间挤着一条深缝。
护士的指尖顺着那条缝,从上往下,极轻极轻地一捋——
两片唇肉被挤得微微张开,一股暗红的血水被捋了出来,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妈妈的腰一下弓了起来,两只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别夹腿。护士轻声说,放松,我看看出血点。
她说着,用两根手指,把妈妈那两片大阴唇向两边分开。
灯光直直地照进去。
我站在床尾,什么都看见了。
她的小阴唇薄薄的两片,粉嫩嫩的,沾着血,湿淋淋地贴在两边,像吸饱了水的花瓣。
中间那个小小的穴口,在血里一下一下地缩,翕动着,每缩一下,就挤出一小股暗红的血水。
再往上,那颗浑圆小巧的阴蒂缩在包皮里,只露出一点点粉尖,被血染得像颗嵌在肉里的红珠子。
出血点在宫腔,正常的经血。护士松开手,那两片肥唇啪地合回去,把里面的风光重新藏起来,垫上东西,一会儿医生来看。
我站在床尾,扶着她的小腿,眼睛钉在那一片红白交错的肉上,挪不开。
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把裤腿顶出一个包。
我咬着牙,把这股劲儿往下压。
她吓成这个样子,身下流着血,我却硬得浑身发烫。
我真他妈不是人。
可我的眼睛,就是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半寸。
护士给她垫好新的产褥垫。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