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起来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在数钱。发布 ωωω.lTxsfb.C⊙㎡_发布页LtXsfB点¢○㎡
一堆又一堆,红彤彤的,堆得跟山一样。
我刚要扑上去。
嗡——
嗡————
嗡嗡嗡嗡嗡!!!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去。
手在床上乱摸,摸到那个发光的、正在疯狂震动的长方体。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眯着眼看过去。
视频通话请求
来自:“柯夜-大鱼”
我操!
我他妈一下全醒了。
睡意跑得比见了猫的耗子还快。
手指头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接?
我他妈现在头发像个鸡窝,眼都没擦,身上就一件穿了好几天没洗的旧t恤,领口都垮到胸口了。
背景是我这狗窝一样的房间,被子乱堆,零食袋子丢在地上。
这能接?
接了不就全露馅了?!
不接?
不接他会不会更疯?大半夜的打视频,肯定是出大事了。
我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求生欲赢了。
我拇指往旁边一滑,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清净了。
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在黑暗里咚咚咚地撞着耳膜。
完了完了完了。
他肯定要炸。
我他妈该怎么办。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强迫自己深呼吸。
吸。
呼。
吸。
呼。
慌没用,小白,慌屁用没有。
想想,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一个解释。
一个合理的,温柔的,让他没法生气的解释。
我抓起手机,没再犹豫,点开了语音通话。
拨给了那个黑色的头像。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拉得老长,像在凌迟我。
响了大概四五声。
通了。
那边没有立刻说话。
只有很重,很沉的呼吸声。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刚从什么剧烈运动里停下来,或者……刚哭过?
“喂……哥哥?”
我抢先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软软的,还带着刚被吵醒的那种沙哑和慵懒。
我故意让声音里掺进去一点惊慌,一点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膝盖里,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就是……就是吓了一跳。我……我都已经睡了,房间里黑乎乎的,也没开灯……”
我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t恤下摆。
那衣服确实皱巴巴的,领口也大,一边的肩膀都露出来了,凉飕飕的。
“而且……衣服,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实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视频……”
我把“乱七八糟”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点难为情的羞涩。
“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说完,屏住呼吸等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把电话挂了。
然后。
我听到他重重地,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吐出一口气。
那声音里带着湿气,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的声音传过来。
哑得厉害。
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磨。
“我不该……这么晚打扰你。”
“我……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
出什么事了?
钱赔光了?公司垮了?
我还没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变成一种破碎的哽咽。
“我又见到她了。”
“今天……在一个酒会上。”
“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笑得……笑得那么开心。”
“好像我们之间那几年,什么都不算。”
“好像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是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咬牙切齿,眼睛通红。
“她过来,端着酒杯,假惺惺地祝我事业顺利。”
“还说……还说很抱歉以前伤害了我,希望我找到‘真正’爱我的人。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哈!”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讽和痛苦的笑。
“真正爱我的人?”
“这世界上有吗?”
“我爸只爱他的公司和面子。”
“我那群亲戚,只爱能从我这分到多少钱。”
“合作伙伴?呵,利益罢了。”
“连她……连我曾经以为最爱我的人,也不过是看上了我的身份,说是为了什么刺激,玩腻了就一脚踢开!”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
“没有人会真的爱我。”
“他们爱的,要么是柯家的继承人,要么是柯总,要么是这张脸,这身西装,这个钱包!”
“从来……从来都不是我!”
“不是柯夜这个人!”
他的呐喊冲进我的耳朵里,震得我耳膜发麻。发;布页LtXsfB点¢○㎡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这信息量……
这情绪烈度……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小夜。”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执拗的清晰。
“你呢。”
“你告诉我。”
“你现在安慰我,陪着我,说在乎我……”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是‘柯夜哥哥’?”
“还是因为……”
他停顿了。
那停顿里充满了某种危险的期待,和更深重的恐惧。
“还是因为,你收到的那些转账?”
“你喜欢的那个耳机?”
“那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
他妈的。
他真敢问。
他是真不怕失去这个小天使啊。
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后背的t恤湿了一片,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