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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第二青春期 > 第2章 深夜营业

第2章 深夜营业 发布页: www.wkzw.me

?”

“不能。变完就这样。”

外婆说得并不重,李晓雨却像被这句话钉在椅子上。她下意识摸到耳根,那里还残留着一夜生长后的胀痛。

李晓雨原本准备了许多问题,到这里一个也问不下去了。外婆也没有替她补答案,只隔着屏幕看着她。

“你那时候怕吗?”李晓雨忽然问。

外婆在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怕。怕也得把今天过完。”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没有因此变得更明白。

李晓雨在窗边坐了很久,帽子放在膝上,一次也没戴回去。

她点开和赵航的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又写,最后发出去一句:今晚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赵航回得很快:好。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抹了一把,回他:两根萝卜。

晚上,赵航比平时早回来四十分钟。

李晓雨没戴帽子,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两只黑色立耳高高露在头发外面。

门锁响时,它们先于她转向玄关;等赵航真的进门,又一起向后压了下去。

赵航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白天他显然也没能想明白,鞋换到一半便停了,手里还拎着给她带的关东煮。

“还疼吗?”他先问。

“耳根有一点。”

“别的地方呢?”

“也在变。”她把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的深色短毛,“今天又长高了。”

赵航走近,在离她半步的位置蹲下,没有马上碰。

李晓雨知道他在看什么:一夜之间移到头顶的耳朵,毛色分明的手臂,还有被宽松睡衣遮住、却已经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身体。

她被看得想缩,又强迫自己坐着没动。

“外婆怎么说?”

“家里隔几代会有一个。她说我像德牧,变完回不去。”李晓雨顿了顿,“别的她也不知道。”

赵航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又看回她的脸。那点震惊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终于不再把他整个人冻住。

“我现在看起来很怪吧。”她问。

他没有立刻说“不怪”。

“很不一样。”赵航说,“我还没习惯。”

李晓雨鼻子一酸,低下头:“我也没有。”

赵航这才伸手,掌心在半空停了一下。

李晓雨看懂了,把头稍微偏过去,让他碰。

指腹落在左耳外侧时,耳朵本能地往后一折;他也跟着紧张,立刻问是不是弄疼了。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它自己会动。”

两个人对着那只不太合作的耳朵沉默了一阵。

赵航拿出手机,把昨夜拍的照片按时间排好,在最下面记了几行:体温正常,右耳比左耳晚四十分钟,耳根仍疼,身高一七二。

写到毛色时,他下意识打出“德牧”,又停住了。

“先别写这个。”李晓雨说。

赵航把那两个字删掉。谁都没再往下猜。

“赵航。”

“嗯?”

“你会不会哪天受不了?”

他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我多久能习惯,也不知道后面还会变什么。”

她的耳朵压得更低。

“但我不会因为想不明白,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他把手机放下,“我们先把今天弄明白。明天的,明天再看。”

李晓雨没有扑进他怀里,也没有立刻被一句话哄好。

她只是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手,把左手递给他。

赵航握住以后,她的两只耳朵仍压在发间,过了很久,才有一只试探着朝他的方向转了转。

她躺下时比前几夜踏实。赵航就在身边,灯也没有全关。她刚找到一个舒服姿势,尾椎便酸得往下一坠。

酸意沿着脊骨末端聚在一点,慢慢顶开皮肤。http://www?ltxsdz.cōm?com

她侧躺着,能感觉到尾骨后面鼓起一个硬硬的小包;过一会儿,小包被拉长,贴着床单向下推了一截。

每长一点,尾根都跟着发胀,像久坐后的麻意被反复揉开。

“赵航。”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它出来了。”

赵航没有开灯,只把床头灯调到最暗。

她趴着不肯回头,他便替她掀开一点被角。

最初露出来的只是短短一截,黑褐色的软毛被薄汗黏住,尾尖轻轻蜷着。

它随着她紧张的呼吸抽动,显然已经连进了她的身体。

李晓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白了。

她伸手想碰,又不敢,指尖悬在那截陌生的东西上方。

尾尖却像感觉到她的靠近,轻轻抬了一下。

那一点动作比疼更让她害怕——它不是粘在身上的东西,是她身体新长出来的一部分。

“它还会长多长?”她问。

赵航答不上来,只把手机里昨夜的记录重新打开。

他的神色也不好看,另一只手始终托在尾根下面,既怕碰疼她,又怕一松手,它便会以更快的速度继续长下去。

“很丑吗?”她闷在枕头里问。

赵航看了半天:“现在像刚淋过雨。”

“那就是丑。”

“是还没长完。”他说,“先别急着给它定罪。”

尾巴没有停在那一小截。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尾骨一节一节向外延伸,温热的重量沿着她腿后慢慢增加。

赵航用手托着新长出的部分,免得它压在床上;她每酸一次便攥一下他的手,到后来,长尾已经垂过膝弯,尾根粗实,往下渐细,蓬开的黑棕长毛形成德牧特有的刀形轮廓。

她试着摆动,尾巴先迟钝地扫过床单,第二次便抬起来,准确搭上赵航的小腿。

“它是不是故意的?”她问。

“我觉得它挺有眼光。”

李晓雨把脸埋得更深,尾巴却没挪开。

天亮后,脚掌和手掌也开始变化。

她下床时脚跟先是一疼,重心不由自主地向前移;足弓越收越高,跖骨被拉长,脚趾也在鞋里挤成更紧凑的形状。

她扶着墙走了几步,前掌落地又轻又稳,脚跟却像忘了从前的走法,只有停下时才肯稍稍放低。

拖鞋穿不住了,刚迈一步便从脚后滑出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前倾的脚掌,忽然意识到,昨天那些旧鞋大概一双也穿不了了。

手上的变化更让她慌。

指腹先鼓起颜色较深的软肉,半天后便有了清楚的肉垫边缘;指甲也慢慢变厚、变黑,末端收成钝钝的爪形。

手指还在,关节也照常弯曲,可肉垫隔开了她和笔杆,原先熟悉的摩擦力、落笔角度和轻重全变了。

她打开数位板,第一根线歪出半个屏幕,第二根线因为压感过重,粗得像拿墨条抹上去的。

最麻烦的是快捷键:爪尖按下去总会连带碰到旁边一格,她撤销一次,软件却替她撤销了三步。

李晓雨盯着消失的线稿,耳朵一点点压到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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