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
他低下头来亲她,这是他们两年的习惯。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的舌头自己动了,从唇缝里伸出去,在他下唇上舔了一下。
就一下。
赵航整个人顿住了。
她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耳朵“唰”地压平,又“唰”地立起来,脸一直红到脖子。
“我……今天吃了糖。”她说,眼睛看着别处。
赵航还站在那儿,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慢慢“嗯”了一声,把门带上了。
她背对着他,听见自己的尾巴在身后摇了起来,怎么按都按不住。
那天夜里,她躺在被子里,反反复复地摸自己的上唇、自己的牙。
她想象着他的嘴唇贴上来是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她把被子蒙过头,小声地笑了。
第二天下午,赵航还在睡,李晓雨回到画室,把窗帘拉开一半。她没有再躲着镜子,干脆支起画板,打算给现在的自己画张像。
真正落笔时,她才发现身体还没停止。
吻部比清晨又长了一点,黑色面罩从鼻梁延伸到眼周;后颈与背部的黑毛浓密起来,越过肩胛,顺着脊背和腰侧向下铺。
先前还能看见皮肤的手臂、胯侧和小腿也被新毛一点点填满,外侧深黑,靠近胸腹与四肢内侧的地方渐渐转成棕金。
深浅两种颜色在她身上合拢,背部那片鲜明的黑色终于显出德牧的轮廓。
短毛湿时贴着皮肤,干后则从根部蓬开一层柔软的底绒;她每落几笔,肩头便又痒一阵,只好停下来,用笔杆隔着衣服蹭两下。
她先画耳朵。宽大的三角形立耳很好认,耳尖却总追着楼里的动静转,害她画一笔便要改一次。
“模特能不能专心点?”她对自己说。
两只耳朵同时朝她手中的笔转过来。她被逗笑了,索性继续画下去。
身高已经接近一七六。
手臂和腿的比例被拉长,肩背也比先前舒展;腰仍然收得很细,臀胯与大腿却在持续的酸胀中变得丰润结实。
胸口的变化更藏不住,旧胸罩的杯罩已经压不住新添的重量,乳肉从边缘挤出一点,后面的搭扣也彻底扣不上。
她试着穿回常用的白衬衫,胸前的扣眼刚拉到一起,布料便绷得她喘不过气;手一松,两片衣襟立刻弹开。
李晓雨对着镜子发了会儿愁,最后把那件衬衫和最喜欢的猫咪t恤一起叠好,收进柜顶,然后套上一件赵航的宽松上衣。
衣服落到她身上居然刚刚好。
她拽了拽下摆,低头闻到上面熟悉的洗衣液味,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点。
脚掌彻底适应了趾行。
她在屋里走动几乎没有声音,长尾则自然垂在身后,微微弯成刀形;重心一偏,它便自动扫向另一侧。
她试着单脚站立,居然稳稳撑住了。
第二次转身时,尾尖把笔筒扫翻,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立刻和铅笔一起滚了一地。
“你晚上别想上沙发。”她指着尾巴警告。
尾巴委屈似的垂下去。她看了两秒,又自己心软,把它抱回腿上:“算了。以后我们三个好好过。你,我,还有赵航。”
说完,她觉得自己傻得厉害,偏偏尾巴真的在她怀里动了一下。
她笑着低下头,把画里那双眼睛补完。
德牧的脸已经很清楚了,可纸上的眼睛仍旧是她自己的,笑起来时,眼尾也还是熟悉的弧度。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下日期,又添了一行小字:还在长,暂不验收。
手机正好亮起来。赵航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拍下那幅画发过去:模特辛苦,要两根萝卜。
赵航回得很快:批准。
那晚洗澡,李晓雨第一次见识到双层被毛有多难伺候。
水一浇,蓬松的底绒全贴到皮肤上,黑背显得更深,胸腹的棕金毛则湿成一绺一绺。
她拿毛巾擦了十分钟,后颈和腰侧仍旧潮着,尾巴更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扫帚。
她裹着浴巾出去,站到赵航面前:“帮我吹头发。”
说完低头看看自己,又改口:“算了,工作量主要不在头发。”
赵航抬起眼,从她塌下来的立耳看到滴水的尾尖:“吹毛?”
“你一定要把这两个字说出来吗?”
他忍着笑去拿吹风机。
李晓雨趴到沙发上,主动把后颈露给他。
热风钻进底绒,贴在皮肤上的毛从根部一层层蓬起来;赵航用手指替她分开深色的背毛,风便顺着脊背往下走。
她舒服得眯起眼,耳朵也从湿漉漉的低垂重新立起来。
“温度行吗?”
“行。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
她使唤得越来越自然。
后颈吹干后,赵航的手移到腰侧,指腹偶尔蹭过毛根,她便轻轻缩一下,又很快放松。
轮到尾巴时,她把它抱过来递给他,模样郑重得像交接一件贵重物品。
“从根上吹,不然里面干不了。”她交代。
“李老师很有经验。”
“刚刚学会的。”
热风沿着尾背往下,黑棕长毛逐渐恢复蓬松,尾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扫。
李晓雨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也有点过分亲密:她新长出来的、自己都还没完全认熟的身体,赵航已经在认真帮她打理了。
背上差不多干透,她把一条长腿从浴巾里伸出来。腿内侧的浅色细毛仍黏在皮肤上,她犹豫片刻,小声说:“这里也湿。”
赵航的手停了一下。她耳尖发热,却没有把腿收回去,只催他:“继续。”
风筒重新响起。
“这里。”她指了指腿心,“还湿着。”
赵航关了吹风机。他单膝跪在沙发边,两只手从她的小腿往上走,走到腿根,拇指轻轻拨开腿根湿成一缕一缕的短毛。
“这样?”他问。
“嗯……”她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浮上来的。
他的掌心贴上去,温度一下子对上了。
她的身体比他的手掌热,热得他的指尖都发烫。
她的腿绞了一下,把他的手腕夹在中间,又松开。
松开的时候,爱液顺着腿根流下来,凉丝丝的。
赵航低头亲她的后颈,嘴唇压过毛根,沿着脊背一路落到腰窝。
她趴在沙发上,腰不自觉地塌下去;吻到腰侧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停住,问她:“怕不怕?”
“怕什么。”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发闷,“你快点。”
赵航没快。他的手绕到前面,握住她的胸。她的乳尖在短毛里硬得发疼,被他的指腹一揉,整片后背都麻了。
他顺着毛生长的方向继续往下。
毛是双层的,他的嘴唇每压过一处毛根,她便轻轻抖一下;到了腿根那片最薄的短毛,她并起腿,又被他按住膝盖,慢慢分开。
他的舌头在她腿根舔了一下,湿的,热的,她差一点就叫出来。
“这里也湿了。”他说,“不全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