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两秒。
就两秒,她数了,两秒里她的脸烧起来,烧到耳尖,耳尖上的鳞是凉的,挡不住里头的热。
“看什么。”
“看。”他说,“不行吗。”
“……行。”
他的唇落下去,含住乳尖。
她整个人往前一送,后背弓起来,手抓住他后脑的头发。
湿热裹住那一点,他的舌在上面打转,麻意不再是炸开的小片,是从胸口往小腹淌,一路淌下去,淌到海岸线那儿,淌得她尾根一圈热起来。
尾根一热,尾就不对了。
先是尾尖。本来好好搭在门边椅子腿上,这时候自己抬起来,啪,打在地板上。她吓了一跳,他抬起头。
“它自己……”她说。
尾中段也跟着动,盘在床上的那一圈松开了,滑下床沿,哗啦一大片压在被子上。
她想去拢,手伸到一半,尾身扫过来,把她的手压住了。
平时这条尾卷笔卷得比手还稳,笔帽三圈,纹丝不动。
现在它不听她的,它在床上自己动,鳞面蹭着床单,沙沙的,一下一下。
“你卷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陆长庚说。
“今晚它不归我管。”她把脸埋下去,“你别看了。”
“我不看怎么帮你。”
“不用你帮。”她停了停,“……你抱我。”
怎么抱,两个人都不会。
他伸手到她背后,她往前凑,尾在身下垫着,她比他高出一截,两个人的胸口贴不到一处。
他往后挪,她也跟着挪,尾在床上占了半个床,人没地方放。
她试着侧躺,尾前半截搭上床来,压住了他的腿,他闷哼一声。
“多重啊这个。”
“你忍忍。”
“忍不了。”他笑,“先抬一下。”
她试着抬,尾身抬起一半又砸下去,这回打在床板上,咚。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听隔壁。
隔壁没动静。
她先笑出来,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出来一点。
笑着笑着她伸手勾住他脖子。
“别笑了。”她说,“再笑不弄了。”
“弄。”他说,也笑,“你再笑一会儿也行。”
她止住笑,看着他。
灯的光从他侧脸过去,他的睫毛、他下巴那道线,都是熟悉的。
熟悉的东西今晚都变得不太敢认。
她伸手解他的扣子,她的手指凉,碰到他胸口的时候他吸了口气。
“凉。”
“嫌弃?”
“挺舒服的。”
她把他的衬衫剥下来,手在他胸口走了一遍。
热的,一路都是热的,皮肤底下有心跳,隔着肋骨一下一下顶她的掌心。
她的手往下走,走到他裤腰那儿,停住了。
“我自己来。”他说。
他起身把裤子脱了,再坐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没有布了。
她往下看了一眼,又抬起来,脸烧着。
他也有反应了,这个她看得出来,看得出来的时候她小腹里面那股热又往下沉了一寸。
她先躺下。
把枕头拽过来垫在腰后,尾从身侧绕过去,盘成一个松松的圈,把他能待的地方留在圈里面。
这个姿势她没想过,身体自己摆出来的,摆完她才看清:她盘着的尾圈出一个地方,刚好容一个人。
“你来。”她说。
他膝行过来,进到这个圈里。尾身在他身后合上,凉凉的鳞面贴上他的小腿,他打了个哆嗦。
“凉的。”
“一会儿就热了。”她说,“动一动就热了。你先别管尾巴,你管我。”
她的手带着他的手往下。
过小腹,过海岸线——那一带皮肤先凹下去,接着鳞的边爬上来,不规则的,一道一道的,他的指腹被两种东西轮着接。
再往下,髋以下整个是鳞了,白得清亮,腹面靠前那一段鳞更细、更暖、更软,他的手掌贴上去,她觉出他的掌纹,一道一道。
“这里。”她带着他的手再往里,到两股原来的位置、现在被鳞面覆盖着的那一道缝。
缝藏得很浅。
腹面最软的那段鳞往下收,收成一道闭合的缝口,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手指先探进去,把缝口轻轻拨开,里面不是鳞,是软的、湿的、热的。
他的指尖跟着进去。
爱液一下子沾了他一指。她的呼吸断了一拍,尾圈在他身后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往前带了一截,他的膝盖在床单上滑了一下。
“它又来了。”她咬着牙说。
“它挺急的。”
“你再说。”
他不说。
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缝走,从上往下。
阴唇已经自己张开了一点边,爱液把那里整个浸得滑亮,指腹过去毫无阻力。
走到最上端,那粒东西在薄皮底下立着,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去——
她的声音一下子漏出来,一个变了调的音,漏风,发颤,在安静的屋里响得吓人。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停了。
“别停。”她从手掌底下说。
他继续。
这一次他放慢了,指腹绕着那粒东西打圈,不重,一圈,又一圈。
麻不再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是从那一点上一圈一圈荡开,荡过小腹,荡到腰,荡得她后背离开床单,胸口起伏着,两团白的跟着晃。
她的尾在床下动,尾尖一下一下拍地,啪,啪。
床板也开始响,吱,吱,跟着她的腰。
“低头。”她忽然说。
“嗯?”
“我说,”她喘着,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往下带,“你用嘴。”
他顺着她的力道下去。
她的腹面在他面前铺开,白得干净,最软的那段鳞在他下巴底下,温的。
他的唇落到缝口上,先只是贴着,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尾在他背后抬起来,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砸在自己前一截尾身上,闷响。
他的舌探进来,顺着那道缝往上,找到那粒东西,含住,舌尖压着它轻轻碾。
她仰起头,喉咙里那个音拖长了,漏着风,拐着弯。
他的舌不快,一下是一下,每一下都碾在同一个地方,她觉出自己里面的热一阵一阵往那一点上汇,爱液出得更多,顺着他的下巴往下。
她想夹腿,没有腿可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尾替她做了,尾身从侧面包抄过来,把他连人带胳膊箍在她髋上,箍得他闷了一声,鼻息喷在她最软的那段鳞上。
“松、松一点,”他含混地说,“喘不上气了。”
“不是我箍的。”她说,“你跟它说。”
他跟它说不着。尾听不见人话,它只听她身体的,她身体现在不想松。他放弃了,舌接着动,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指尖蜷起来。
雨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敲在窗台铁皮上,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