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也在一旁打圆场:“刘涛妹子,不行算了吧,我听人说这里消费挺贵的。”
妈妈明知故问:“有多贵?几千万的家产都败光了,也不差这点。今天来,就是带我阿俊哥来消费的,帮他找找从前的感觉。”
“哎呀,这里的小姐姐下面都镶了金边,便宜的几万,多的十来万。找感觉是没错,但也不能把钱不当钱吧?”
爸爸从前那是什么身份,这点小钱,对于他当然是以前风光无限的他来说不过毛毛雨,洒洒水而已。
现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大宝贝竟然会为了这点钱,是你来我往的给他心窝子里捅刀子,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还有完没完,刘涛,你整这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想我重新支棱起来吗?我不想吗我?可……”说话间,电梯门不合时宜的开了。
我爸顾及身份,不想在外人面前大声争执,只能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妈妈拎着包包,率先走了出去,直奔定好的房间,进去之后,径直走向沙发中央的位置。
坐好后,把两条大长腿,翘在了红木大茶几上。
等服务生把果盘,饮品上齐后。
她的骚操作就开始了,她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对着服务生就开口了:“听说我老公每次来这里消费,都得点几个小姐姐来助兴,今天呢,也不能差事,给我们安排一下吧。”
颜阿姨还想再劝,却被我妈一个眼神给勒令回去了。
服务生也有点尴尬:“这位先生,已经有您二位陪同了,真的还有需要吗?”
妈妈看着服务生点点头:“去吧,我们赶时间,越快越好。”
接下来,那是来一批,她小手一挥:“换一批。”
看的我爸都急了,能不急吗?老妈换下去的小姐姐,好些个都是他以前照顾过的,有几个还有联系方式,经常被他点来陪客户的。
这些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姐被刘涛女士,挥手撵走的时候,无不幽怨地看着她们的俊哥哥。
这不是在打他郭佳俊的脸吗?简直岂有此理,他没想到他的枕边人竟然会想到如此奇葩的方式来羞辱自己。
叔叔忍不了了:“我说刘涛,你要是诚心来带我找感觉的,你就痛痛快快地,别整这死出,你要舍不得出这个钱,那就不点好了,犯不着这样折腾别人。发布页Ltxsdz…℃〇M”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硬气,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屁股后面还欠了银行好几屁股债呢。
刘涛女士,斜眼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不想给你点,咱俩现在没钱,你是知道的呀?好钢不得用在刀刃上吗?不挑挑拣拣的,我钱不白花了吗?哪天银行催债地把我给逼急了,老娘也站在那些小姐堆里,被人点着玩。”
“你……”老爸都无语了,起身拽着妈妈的胳膊就想往外走:“我郭佳俊再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老婆走上这条路的。走吧,再这样闹下去,脸都丢没了。”
就在说话间,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几位,是来消费的还是消遣人的?”
妈妈瞥了一眼来人:“不认识你涛姐了?还是不认识你俊哥了?进门连人都不喊了?现在我是不是还得喊你一声强哥?”
刘东强皮笑肉不笑的说:“哪能呢?哪能让我涛子姐,喊我强哥?弟弟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二位啊?”
顿了顿,侧头略一沉思道:“这样,您二位今天能来名门消费,是给我们老总面子,我做回主,今天的果盘酒水全算在我账上。涛姐,您就别来回折腾底下的人了,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给个面子,给个面子成吗?”
妈妈一反常态地没有讲道理,噔的一声站了起来,把手上的金卡摔在了茶几上,上前一步,眯起丹凤眼逼视对方:“刘东强,怎么?看你涛姐落魄了,这就迫不及待地蹬鼻子上脸了,是吗?今天你这里的人,你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上人!”
刘东强也冷笑一声:“来人,拿着涛姐的卡,去验资,如果里面有钱,那咱们就陪涛姐好好玩玩。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如果她敢挂着羊头卖狗肉,咱也好好陪她玩玩……”
我爸也生气了,气的手都直哆嗦:“刘东强,你是忘了我夫妻俩以前是怎么照顾你的了?”
“俊哥,你也说了是以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呢,就是个打工仔,谁有钱我伺候谁,你也别拿以前说事,你出钱,我办事,事儿我给你办漂亮了,钱我拿的是心安理得,咱俩,谁也不欠谁的,这道理,应该是不需要我一个小瘪三跟你这个大老板讲呐,俊哥?”
结果,我妈妈他们一行三人,自然是极其狼狈地被人给撵了出来。
拉扯过程中,我妈还挨了这个刘东强一巴掌,把我爸气的够呛,还想回去找人理论,但被几个大汉给拦着,他自始至终都没能再次进入到那个曾经如履平地的销金窟。
曾经辉煌一世的郭佳俊,终于切身体会到,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是什么滋味了。
痛定思痛后的郭佳俊同志,终于在老妈的阳谋之下,幡然醒悟,他想再做人上人,求佛不如渡自己。
而妈妈呢,事后找到刘东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东,谢了,等姐翻身后,一定不会忘了你。”
“姐,刚才没打疼你吧?”
妈妈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臭小子,把你姐当阶级敌人打啊?你俊哥这次差点废了,不下猛药是不行了。今天这情,姐记心里了,哪天你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儿了,一个电话,甭管你涛姐有没有发达,都会过来给你撑场子。”
我妈就是这样,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江湖人唠江湖磕,无缝衔接。
“姐你肯定能翻身的,我干这行这么久了,像涛姐这样的猛人,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刘东强只佩服你这样的女人。”
“行了,姐这边还有事儿,就先去忙了,那张金卡里还有两三万,你替姐把兄弟们给招待好,等姐哪天带你姐夫再来名门世家的时候,你还我就成。”
我听妈妈说这段过往的时候,还有点可惜这个刘东强名字取得不咋好,要是东强这俩字掉个头尾,没准还真能成事儿。
总之,爸爸是在妈妈一系列地骚操作下,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妈妈呢,经过这次事件后,也对钱看淡了许多,她自己除了偶尔去自己经营的红木加工厂巡查一番,就是守着自己唯一一家店面卖家具。
当然,原本五六百号人的大工厂,变成了现在三五十号人的小厂就是了,目的也不过就是挣点家庭开支的钱。
用妈妈得话来讲,红木市场的风口已经过去了,想要再做大做强,只能等现有秩序被摧毁,重新洗牌之后,才能有新的机会了。
那下一个风口在哪呢?或许需要妈妈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吧。
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当初为爸爸的不理智拼尽手中所有底牌帮助他的公司度过难关。
反正,自此过后她的重心也已经从事业,彻底转移到家庭了,尽管她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事业。
但没有以前那么拼了是真的,另外提一嘴,爸爸公司的控股权虽然在妈妈身上,但她不参与具体地工作,只负责把控大方向和兜底。
哪天过后,我和刘涛女士交心之后,她收下了我的心意同时又退回了我的积蓄。
这是刘涛女士行事风格,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