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合拢。
外廊那头传来她踩石板往远处走的脚步声,节奏不快,一路走到外廊尽头才消失。
偏厅里那层油灯火气随着帘子一开一合晃了一下,又慢慢平回去。
策林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等着维克托利斯的话。
他脸上的灰眼透过那副旧银框眼镜望着案上那卷札记,像在等一个处置。
“主上,她这般不敬,需不需要……”
“不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留她一命没有关系。”
维克托利斯把权杖在膝上转了半圈。
策林方才那几页底细他只翻了一半。
石门湾往东那片海从前没人走熟,这话不假,可海图上那个淡圈的“未名”标注出自旧王朝,旧王朝覆灭后海路断了将近百年,近十年石门湾才重新有船往外走。
白砂湾的船能在两个月里摸到礁岛间的近路,说明对面那片海不止白砂湾一座港,也不止一条航路。
图诺阿说十日船期是个台面上的话,真到了海上有变,十日便不剩多少余地。
维克托利斯自己实力强,这不意味着他会随意挥霍士兵的性命,这一个个忠诚的士兵悍不畏死、忠心耿耿,只要维克托利斯一声令下就是自杀或者让妻女成为他的母畜也行。
如此忠诚,自然不能随意挥霍,他也不至于闲着没事干去欺男霸女。
这些士兵闲来无事也是可以帮忙工作的,一个个的都是维克托利斯的免费劳动力,可要好好对待。
策林看重的是那味白羽参和鲸脂,这两样在南城和伤兵营都用得上,可这点进项填不满出兵要消耗的军粮,也补不回前番和北境龙族那一仗折损的辎重。
那座港若真是外海的门户,值得要,可眼下维克托利斯手里的兵刚调回中央领地休整,军械库里的存货不够往海路上再起一场战争,贸然调兵,石门湾那头再出点岔子,得不偿失。
如果真的是旧王朝遗落的东西,那么估计有不少珍宝,至少可以让他看看魔王到底是做了什么导致
他不过是为了寻找创世神明的踪迹而陷入了奇妙的境界,结果回来就发现自己的魔族差点战败被人奴役了,他不是特意留下了自己的主宰权杖了吗?
这也能输也太鸡吧菜了吧?
枉费他的那么多心血需要重新掌控,好在魔族听话,统治起来不费力气,不然他都想要重新创造一个种族了。
而且那里也许有自己需要的线索,他的妻子需要传说中的神草苏醒,至今还在他的灵魂空间中沉睡。
维克托利斯转念转到这里,想到自己魔女妻子的白发和可爱面孔,没有当着议事的屋子下决断,只向策林问了一句港督那边能不能先把石门湾外那几条礁岛航路摸清,策林应了一声,说巡海的人已经在办,只是需要时日。
“先探寻一下,如果那边真的有足够价值,我亲自去一趟。”
“遵命。”
策林不担心魔王大人的安危,作为久远历史上就曾记载的传说,维克托利斯的力量是刻入他们这些魔族骨髓的。
传说级战斗力乃是真正超脱于其他生命的存在,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神明也不为过,如果不是旧魔王被勇者讨伐、旧王朝覆灭导致这位历史上的魔王被唤醒,不然他们魔族也不敢相信真的有这种存在。
在维克托利斯之前,龙族的最强个体已经被称为半神了,世人都以为半神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极限了,没想到还有上面这样的传说。
魔法师们还在为见习考试,以及之后的低、中、高级魔法师评定努力时,圣阶以及之后的半神已经是诗篇中的故事了,谁能想到他们有朝一日能够见到他们的祖先和传说呢?
维克托利斯便不再多说,起身从案前离座。
长凳那边四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
蒂娅起身时那条深青长衣的下摆扫过凳沿,鞋底在石板上轻轻一顿。
蜜糖把马面裙的褶顺回去。
伊薇特起身比别人慢半步,手往衣摆边落下时指节微屈了一下。
薇尔从头到尾没开口,只是跟着站起来,肩膀往后一松,等前头的人走。
出偏厅时帘子被侍从先一步撩开。
外廊那头的晨光比方才亮了些,悬廊下方中庭石面上的湿痕已经快被值早班的仆从刮干净,露出底下深一层石色。
往悬廊走的这段路上,蒂娅走在维克托利斯右后侧半步,脚步比出门时慢了一截。
走到悬廊拐角、侍从已经留在偏厅门口的那段空处,她才把脸偏过来,两只青金瞳里的金色环在晨光里泛着一圈软光,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平时讨酒时才有的调子。
“主人方才是真去议事的,不是带蒂娅出来玩的。策林那老臣把主上请到偏厅,那外海的人又不肯报价,主上这趟走得不算痛快。蒂娅方才在凳子上一直坐着没动,没搅主上的事——主人你倒说说,刚才那个穿藏青的女人,是不是借着她那身外港的装束,故意压着咱们魔王教的地界说话?”
她说“故意”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来半寸,像在替维克托利斯先气了一遍。
维克托利斯没接她的话,抬手捏住她一侧脸颊上那片软肉,指腹按进去,力道不轻,把那侧脸揉得往旁边偏了一下。
蒂娅被捏住脸,两只眼睛还是睁着的,没躲,只有额上那几片薄鳞的颜色泛了一层极浅的粉。
她把被捏着的那句原话咽回去,换了一句别的一边说,一边说一边自己也知道这话听着不老实。
“那主人这趟海路,是要走一回了?蒂娅方才听策林说石门湾外那片海从前没人走熟,要是真去,主人得带着蒂娅。蒂娅识水,南境那条冰河底下潜了三天没上来过都撑得住。主人别把蒂娅留下,蒂娅在神殿里等着最没意思。”
她说完也没等维克托利斯应,自己先冲他做了个鬼脸——嘴角往下一撇,舌尖往上一顶,眼睛跟着往上一翻,那点模样跟方才在偏厅里那位端端正正的龙族萝莉全不是一回事。
捏着她脸的那只手还没松,她就把自己的下巴往前送了一下,像在催维克托利斯把话说清。
维克托利斯见她这副样子,索性松开她脸颊,一弯腰把人整个抱起来,让她胸口靠着肩膀,一只手托住她膝弯底下,另一只手反手往她腰后那一处压下去,掌心贴着她衣料下的那两团臀肉,慢而沉地揉起来。
蒂娅一被抱起来,那两条腿立刻自己从衣摆里松开垂下去,脚上短靴的鞋尖在维克托利斯腿侧轻轻碰了一下。
她上身被撑得往上抬了半截,隔着那件深青窄袖长衣,腰背那一截绷起来,臀肉在衣料下被揉得变了形。
她嘴里原本还想接着那句“蒂娅识水”往下讲,讲到一半声音先散了,断在半空里,只剩一记极轻的气音从鼻子里漏出来。
她额上那几片薄鳞的颜色从粉色转深了一层,两只手在维克托利斯肩头搭住,指尖隔着衣料抓了一下,抓完又像是拿不定主意似的松开。
龙族萝莉的身子被揉着那两团臀肉,腰窝里那处让维克托利斯掌力压得重新塌下去,胸口的呼吸跟着起伏,一声一声都放得很浅。
她把下巴搁到维克托利斯肩窝里,眼睛半合着,嘴唇贴着他肩头那处衣料,很轻地哼了一记,哼声里有点拖着尾的软调,不像在挨训,更像自己先享受着了。
“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