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机响起来。她放慢速度改为走,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严朔言。
“疏月,你醒了吗?我微信上给你发了地址,你吃完早餐之后就过来。”
“我知道了。”温疏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应得干净利落。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出头。
她加快脚步走回自己租的公寓,先冲了个澡。
热水浇在皮肤上,把一身汗冲干净,她裹着浴巾出来,打开衣柜挑了挑。
本来她是想穿自己平时喜欢的那套——宽松牛仔裤加帆布鞋,又舒服又自在。
但拉开衣柜看到昨天下午刚买回来的那条白色短裙和那几双新买的凉鞋,她犹豫了一下。
想起自己现在是别人的秘书了,再那么穿恐怕不合适,最后还是把那条白裙子抽出来。
裙摆到膝盖上面一些,她对着镜子套上,又配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
想了想,把头发放下来披在肩头,又拿了一条浅灰的丝巾系在颈上。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爽干净,皮肤因为刚洗完澡和早上的运动透着一层健康的粉。
她转了个身看了看侧面和背面,白色a字裙在臀部下缘自然散开一道弧线,把她那对饱满挺拔的胸脯衬托得更明显。
她有点不习惯地拉了拉裙摆,最后还是没换。
至于丝袜,她在抽屉里翻了一下昨天买的一条黑色薄款,拿起来比了比,又放了回去。
“算了,不习惯。”她嘟囔了一句,光腿穿进那双白色绑带凉鞋里,出了门。
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严朔言发的地址,是一家位于市郊的私人跆拳道馆,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
前台只有一个值班的小姑娘,听到她报的名字之后,直接带她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了最里面那间训练室的门。
训练室大约有两百平米,中间铺着一块标准的比赛用擂台,四周是软垫和几面镜子。
擂台上站着一个穿白色跆拳道服的身影,衣服的领口敞开一些,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锁骨下一小片麦色的皮肤。
腰带是黑色的,扎得很紧,把腰身收出一种倒三角的形状。
严朔言背对着门,正在活动手腕,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他今天没穿衬衫,只穿了跆拳道服,干净的白色把他整个人衬得比昨天在办公室里更强悍。
他看她进来,嘴角弯了一下。
“疏月,你来啦。换衣服吧,昨天的赌约还记得吧?今天你的工作就是陪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放心,我记着呢。今天肯定让你给我涨工资。”温疏月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下。
她去了隔壁的更衣室,换上一身跆拳道服,把头发重新扎成马尾,光脚走回训练室。
“呵呵,我也是黑带,你可要小心了。”严朔言抬手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黑色腰带,语气里带着一种放松的自信。
“怕你不成?来吧。”
话音一落,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同时沉下来。
他们相对而立,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各自摆出起手式。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气流声。
温疏月稳住呼吸,膝盖微屈,重心压得很低,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
她练了这么多年跆拳道,和不少男人对练过。
以前的对手,大多在她摆出架势之后,眼睛就不老实地往她胸口或者腿上看,手脚也跟着慢半拍。
她早就学会了利用这一点——先让他们心神不定,再一脚结束战斗。
就算偶尔碰到几个定力够的,她也靠着反应速度和身体柔韧性胜过对方。
可今天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温疏月注意到,严朔言从开始到现在,目光就只在她肩膀、腰、双脚之间来回扫,没有在她胸前多停一秒钟。
他的站姿看似随意,但重心稳得几乎无懈可击,手臂的摆放角度恰恰好封死了她最擅长的几个进攻路线。
温疏月在心里微微一惊——她第一次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呀!”
犹豫了几秒,她率先动了。
一声短促的娇喝,她的身体像弹出去一样,两步冲到严朔言面前,右腿猛然抬起,脚背绷直,朝着他的胸口直接踢过去。
这一脚她用了八分力,速度快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呼的一声。
“来得好。”
严朔言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笑。
他没有正面格挡,而是右肩轻轻一沉,身体侧转了九十度,堪堪避开她脚背的轨迹。
温疏月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脚已经收不回来了,只能顺着惯性把右腿继续往右边横移,硬生生转成一道侧摆踢。
这一下变招仓促,却仍然带着凌厉的劲风,换个人被踢实了绝对肋骨得断。
严朔言又笑了。
他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地,那道踢腿从他胸口上面擦着掠过,劲风把他前襟的衣料吹得贴住皮肤。
他看清了温疏月这一脚的落点,也看清了她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光。
如果是别的女人用这种踢法,他会选择硬吃下来,假装受伤,然后让女人扶他去休息,顺势发展。
可温疏月不是那种女人——她性子太硬,看不起弱鸡。
想让这种人服软,只有一条路:正面打赢她,赢到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竟然又躲过去了!”
温疏月心里一沉。
她两招连出,气已经用掉大半,现在只能被迫后退调整呼吸。
可严朔言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刚往后退了一步,严朔言已经欺身压上来,右腿缩回蓄力,然后像一根弹簧一样弹出去,直直踢向她的小腹。
“休想!”
躲是躲不开了。温疏月一咬牙,同样提起左腿去迎,两条腿在半空相撞,砰的一声,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唔——”温疏月闷哼一声,被震得退了三四步。
左脚一落地就传来一阵麻木的钝痛,脚背上的皮肤被震得发红。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心里又惊又怒——刚才那一下,她用了全力去迎,对方也用全力踢过来,可震动的感觉明显是对方的力量压过了自己。
换个体质差一点的腿骨都得折,可严朔言的腿看上去连红都没红一块。
“你的力气还真不小。”严朔言也有些意外。
他收回右腿,活动了一下脚腕,眼睛里的兴趣更浓了。
本以为温疏月水平再高,也就是业余练家的水准,可刚才那一脚,她的力量、角度、反应都在水准之上。
“你也不错嘛,再来!”温疏月不服气,也不管脚上的疼,再次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身影在擂台上疯狂地交错闪动。
严朔言的进攻更老道,出腿前会先做一个假动作,逼她反应之后再踢真正的方向;温疏月更灵活,靠着身体轻反应快,一次次从他极限的距离上擦身躲过。
两个人你一脚我一脚,十几分钟下来,谁都没能真正把对方踢中。
训练室里只听见脚底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