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越深。
可今天这事一出,她又放不下了。
“我不能看着岳明就这么下去。”她跟自己说,“他现在有病,叶诗雨一个人扛不住,我不帮他谁帮他。”
可她一想到陈医生刚才说的话——让病人最亲近的女人去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她心里就一阵发紧。
这种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她根本不会想。
她练跆拳道练了这么多年,比一般男人都能打,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到这种处境里。
可现在她自己要主动往这种处境里钻,还是为了岳明。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她从塑料椅上站起来,把手里那杯没喝的奶茶塞进站台边的垃圾桶,拦下一辆出租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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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蓝天集团地下车库。
叶诗雨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车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今天下班特意比平时晚了半个钟头,想着错开高峰,却没想到走到自己的车位旁边五步远的地方,就看到那里站着一个男人,背靠着柱子,两条腿交叠着,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正低头看着手机。
白晟荣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薄针织衫,下面是浅灰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麂皮短靴。
他把烟叼在嘴里,用手拢着火点了一下,火光在他脸上映出一小团暖色,映出他眼皮下面那块深棕色的瞳孔。
“呵呵,诗雨,你怎么这么着急回去啊?”他看到她的身影,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吐出一口烟,“难道你忘了在西湖那天,你自己亲口说过,要好好照顾我?还是说我们之前的约定和打赌,你打算不作数了?还是你也忘了你男朋友也亲口说过,让你好好照顾我?”
叶诗雨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她早就知道白晟荣一定会来找她。
这几天她刻意避开他,在办公室里躲着他,在电梯里看到他进来就按下一层出去,把他所有打过的电话全部挂掉。
可今天她没有这样做,她甚至刻意按了平时的下班时间出来,就是不想再拖下去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来找你丝毫不感到惊讶啊?”白晟荣把烟夹在手里,歪着头看她。
“没错,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今天没有特意晚点下班,不然你也不可能在这里见到我。”叶诗雨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
她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看来你之前是在故意躲着我啊。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白晟荣咬了一下烟嘴,语气里带了点不满,“难道你打算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说过我要说话不算话。”
白晟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把烟在柱子旁边的灭烟盒里摁灭,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前走了半步。
“本来是想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不过你这么听话,倒是让我有些不忍心了。”他看着她,“看你今天状态也不好,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爽的男人。这样吧,为了奖励你今天的听话,也为了让你更开心一点,我交给你一项任务。你只要顺利完成了,那我暂时不会让你做别的事。而且——”他顿了一下,“这也是为了岳明好,你说对吗?”
是啊,这也是为了岳明好。
叶诗雨心里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昨天之前,她对白晟荣的话还有几分怀疑,觉得他可能有别的目的。
但见过陈医生之后,她已经彻底死心了——这就是唯一能治好岳明的方法,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得去做。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很简单。”白晟荣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先陪我去商场,我给你买一些有趣的东西。然后我会把任务发到你微信上,你明天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当然,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我都会让你男朋友在以后能看到。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好。”
“呵呵,那就上车吧。”白晟荣抬手指了一下旁边的黑色路虎,车灯在昏暗的车库里闪了两下,发出“滴”的一声。
他先绕到副驾驶那一侧,替她拉开了车门。
叶诗雨看了一眼那扇拉开的后座车门——他没有开副驾驶的门,而是开了后座的门。
她明白这个意思。
如果是坐副驾,那她还是“女朋友”或者“朋友”的位置;坐后座,那她就得自己决定是坐在左边还是右边,离他到底有多远。
她没有多想,弯腰坐了进去,靠左边的位置坐好,把包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白晟荣关上车门,从前面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去的时候,叶诗雨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面一层一层掠过的灯光。
她的指甲掐在包的硬边上,掐出四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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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九点,叶诗雨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晨光正好打在她脸上,映出颊边一层薄薄的绯色。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淡黑色ol制服,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敞开穿着,里面那件白色真丝衬衫薄得几乎能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而衬衫领口的前三颗扣子竟然全都没扣,从脖颈一路敞到胸口上方,露出一道白腻的深沟,两侧的乳肉被内衣的边缘挤得微微鼓起,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在朝阳底下泛着一层珍珠似的光泽。
男人们从她踏进园区大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保安老王忘了自己正在给访客登记,笔尖停在表格上洇出一小团墨渍;刚下车的两个销售部的男人站在原地,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滑到地上;路边抽烟的几个技术部小伙子同时把烟头掐灭,目光从她的脸一路滑到领口,再从领口滑到那截被包臀裙裹得紧紧的臀线上,喉结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诗雨知道这些目光,她早就习惯了,自从进了蓝天集团,每天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倍,也烫了几倍,每一道都像是带了钩子,恨不得从她的领口钻进去,从裙摆底下探上来。
她加快了脚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响声,一声接一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周围那些男人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脸色不太正常,比平时红润了太多,从颧骨一直晕染到耳根,连脖子那截细腻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红,像是喝了酒,又像是发了烧。
走路的时候,两条黑丝包裹的长腿迈得不太协调,右腿总是比左腿慢那么一点点,步子也比平时小,似乎每一步都在克制着什么。
“诗雨,等下九点半去会议室开会,领导说了,谁都不许迟到。”
公关部的门一推开,那种黏在她身上的视线终于被一道玻璃门隔断了。
公关部里清一色的女同事,没人会盯着她的胸和腿看,叶诗雨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下来一点。
跟她说话的是部门里资历最老的黄姐,四十来岁,短发干练,手里抱着一叠会议材料。
“嗯,我知道了,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叶诗雨的声音比平时轻,尾音有点发颤,她快步走向走廊尽头,高跟鞋在地砖上几乎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