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诗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凉意让烧得发昏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撑着台面,抬起头,看着镜子。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女人,是她吗?
脸是那张脸,眉是那副眉。可是,脸颊为什么这么红?眼角为什么湿漉漉地挂着水光?嘴唇为什么这么艳,微微张着,喘出的气都是烫的?
还有那个眼神。
镜子里那个女人,正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干练,没有端庄,只有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东西,一种饥渴的、想要什么东西想到发慌的东西。
欲求不满。
如果非要给这个眼神找个词,就只有这四个字。
“这……这是我吗……”
叶诗雨怔怔地伸出手,碰了碰镜子。
就在这时,“嗯……??唔……”。
一个声音,很轻,很闷,从洗手间里面的方向飘了过来。
叶诗雨的手指停在了镜面上。
那是一声女人的轻哼。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尾音发颤,带着一种黏黏糊糊的、湿漉漉的味道。
这声音好熟。
熟到叶诗雨的耳朵尖“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是……她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出来的声音。
“难道……里面有人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跳猛地乱了。
不该看的。应该马上出去的。
可是,她被药和欲火泡了一个多月的身体,根本不听大脑的指挥。
芳心猛烈跳动着,叶诗雨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挪到了洗手间最里面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她伸出手,指尖抵着门板,轻轻推了推。
“吱呀——”
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她把脸凑过去,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竟然!竟然是……”
洗手间最里面的死角,靠着墙,站着一个女人。
窄裙,衬衣,银色高跟鞋,肉色丝袜。
乌黑的长发有点乱,几缕散在白得晃眼的颈侧。
那张脸精致俏美,此刻正泛着大片大片的红晕,眼睛半阖着,水光潋滟。
这张脸,叶诗雨熟得不能再熟。
温疏月。
男友岳明的表姐。
而温疏月的对面,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把她半搂半抵在墙边,大手裹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的侧脸,叶诗雨昨天才刚刚见过。
严朔言。
“怎么会……”
叶诗雨捂住了自己的嘴,倒抽的那口凉气死死卡在喉咙里,不敢出声。
月姐姐?
月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消失很久了吗?
岳明找了那么久……还有严朔言,他不是林月桐的男朋友吗?
前几天大家还坐在一起吃饭!
虽然……虽然她早就隐约知道,这两个人在h市的时候,因为岳明的问题,发生过一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关系。
可那是过去,是隔着千山万水的事。
而现在,这两个人,就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在这个洗手间里,搂在一起!
叶诗雨的娇躯有些发抖。
快走。趁现在没人发现,快走。
大脑在尖叫。
可她的腿,像在地上生了根。
她甚至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没办法从那条门缝里挪开,她的潜意识,那个被欲望浸透了的潜意识,正拖着她的身体,要她看下去。看清楚。
看清里面的男人,是怎么撩开那件衬衣的。
看清里面的女人,是怎么一点一点沦陷的。
……
门里面。
严朔言侧着身,把温疏月抵在墙边,看着怀里的人,嘴角的笑一点点深了。
许久未见的温疏月,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一年前更漂亮了——眉眼间的青涩褪干净了,多了一种熟透了的、沉甸甸的韵味。
“嗯……别这样……放开我……”
温疏月在他怀里无力地挣动着。
她今天穿着自己从前很少会穿的窄裙,配银色高跟鞋和肉色丝袜,是照着那条短信的吩咐穿来的。
羞红的脸颊俏美无双,眼里翻涌的情欲已经压不住那点残存的娇羞。
她推着严朔言胸口的手,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在等。
“呵呵,疏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严朔言的声音低低的,磁性的,像羽毛扫过耳膜。
“嗯……你……你放开我……”
“你竟然为了我,穿上了自己不喜欢的裙子。”
严朔言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滑。
“我当然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让我来帮你,舒服舒服吧。”
“你……你说什么呢……”
“你说呢?”
严朔言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热气全数灌进她的耳廓。
“你是不是,也想我的大鸡巴了?”
“你!”
温疏月的脸“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乱地别开脸。
“我怎么可能……我们不该再……唔!”
严朔言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唔——!”
温疏月呜咽了一声,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拼命地推。
可她那点力气,在严朔言面前跟没有一样。
男人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住了她的舌根,把她所有没说完的“不该”全都堵了回去。
“唔……唔唔……别……唔唔……”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推开他。手也确实在推。
可是身体呢?
身体记得的东西,比脑子多得多。
一年前那个下午,这双手是怎么一寸一寸碾过她全身的,这条舌头是怎么卷走她初夜的,那根肉棒又是怎么把她从一个懵懂的女人,捅成现在这副离不得男人的身子的,她的身体,全都记得。
就像偷过腥的猫,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个味儿了。
挣扎的力度,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
抵在男人胸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衬衫。
然后,那条软软的丁香小舌,顺从地探了出来,怯生生地迎向了那条蛮横的大舌头。
“唔……嗯……??”
一墙之隔,门外的叶诗雨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看见月姐姐——那个在她印象里端庄、温柔的月姐姐,正踮着脚尖,仰着脖子,主动地和严朔言接吻。
两条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