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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仙母淫笼 > 第2章 试剑隐秘

第2章 试剑隐秘 发布页: www.wkzw.me

母亲低声说了句什么,母亲面纱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点头还是没动。

但高台上几位长老见状,都极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像没看见。

我盯着那茶壶上袅袅的热气,心里翻着另一件事。

昨夜我又去了玉竹峰。

我没进殿,只在殿外石阶上站了半个时辰,殿门关着,里面静得像没人。

我想起那日试剑大会惨败后,母亲传音给我那四个字——“你真令我失望”。

那四个字像一根生了锈的针,从我左耳一直穿到右耳,每天夜里都在脑子里转。

我翻来覆去想了几天,想出一个结论:她是气我输得太难看。

她是我娘,我输成那样,她当然失望。

我要把这个失望收回来。

今日,试剑大会再开,我要当着全宗的面,把上个月丢的脸赢回来。

执事长老敲了第二通铜钟,全场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被扩音石放大,嗡嗡地滚过整个演武场:“天灵宗第三十七次月试剑大会,现在开始!第一轮,玄院甲组,黄院丙组,上台!”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剑往台下东侧候场区走。

衣摆被晨风掀起来又落下,我把它们压回腰侧,在候场石阶最下一级停住。

正前方那方圆形擂台被晨光照得发白,四角石柱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叮作响,像在等什么人。

我盯着那方石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娘看看。

第一场我抽到对手是玄院一个叫冯云的弟子,使一柄单刀,筑基初期,功力与我相仿。

我上台时步子很稳,剑在腰侧,目光不往高台瞟。

等裁判长老铜旗一落,我拔剑起手,青元剑诀第一重。

我用的还是那个笨办法,以静制动。

冯云单刀走的是刚猛路子,起手便是一记横扫千军,刀风贴着地面刮过来,卷起一层薄尘。

我侧身避过,剑走中锋,不与他硬碰,只借他刀的走势卸他的劲,卸一下,再刺一剑,再卸一下,再刺一剑。

三十招后,他额角见汗。

我瞅准他一个破绽,剑尖一翻,贴着他刀面滑进去,轻轻点在他右腕脉门上。

他手一麻,单刀脱手飞出,在半空翻了两圈,“当”的一声砸在擂台外沿。

底下响起一片叫好。

我收剑拱手,下台时腿不抖,手也不抖。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第二场我对的是黄院一个叫薛通的,筑基中期,修为比我高半阶,使双剑,路子比冯云刁得多。

我开局便被他双剑绞住,左支右绌,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

台下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

我把牙一咬,弃了卸力的打法,改用青元剑诀第三重——这是我这一个月拼了命苦练的杀招。

第三重讲究“断”,剑势不接不续,一剑出来便是一道断口,断口不出,剑不收。

我提气凝神,剑势一变,整个人像从水里浮上来,所有的犹豫都沉了下去。

双剑绞来时,我以第三重起手式一挑,硬生生把两柄绞在一起的剑挑开一道缝,再从缝里直直刺出去。

薛通没料到我变招这样决,回防不及,被我一剑刺中左肩,两柄剑同时脱手。

裁判长老一声钟响,我赢了。

我收剑下台,走到候场区时回头往高台上望了一眼。

我娘仍坐在那张银狐皮椅子上,面纱垂着,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看不出喜怒。

大长老侧着身子,似乎在同她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之间那条长几上,茶壶嘴仍冒着热气,两只青盏一动没动。

我心里那口气又涨起来了。再赢一场,就能进前三。

第三场对决天院的一名精英弟子,名叫周衍,筑基后期,修为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小境界。

他是天院首座的得意门生,手中那柄青锋剑是祖传的灵器,一上台便剑气凛冽,逼得台下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我上台时,台下已经有人在说“玄院的碰上他,没戏了”。

我不管。ltx`sdz.x`yz

起手式。

周衍剑如瀑布,第一招便倾泻而来。

我仍以第三重应对,断口对断口,硬碰硬。

可我修为终究差了一截,三十招后,虎口开始发麻,四十招后,左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看准我招式迟滞的空当,剑身一翻,绕过我的剑脊,一剑拍在我剑镗上。

那力道沉猛,像一记闷棍砸在我手腕上,我虎口剧震,整条右臂酥麻到肩头,剑差点脱手。

我开始退。他一剑扫过来,我退一步;再扫,再退。退到擂台西侧时,我余光不自觉地往高台上飘了一眼。

高台上,日光从西面斜照过去,把母亲那排银狐皮椅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仍坐着,面纱仍垂着,从脖子到胸口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异样。

大长老也坐着,姿态从容,右手端着那只青盏,像在品茶。

但那只青盏只端了一息,便被放回了长几上,壶嘴的热气仍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地升。

我盯着高台看了两息,正要收眼,余光忽然扫到一样东西。

母亲坐的那把椅子,扶手下面的靠枕不见了。

方才她落座时,背后垫着一只素白锦缎的软枕,现在那只软枕斜斜地搁在她膝边,像被什么撞歪的。

而她的那只右手——那只生得极美、被晨光晒得近乎透明的手——此刻不在椅子扶手上。

它垂在扶手和大长老膝头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被长几半遮半掩,我看不真切,可那只手的轮廓分明搁在大长老的袍摆边上,指节微微蜷着,肘弯朝大长老那侧偏着,像一棵被风吹歪的细柳,没有着力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从后脑勺砸了一铁锤。

母亲的脸仍朝着擂台,面纱一动不动,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可那只垂着的手的指尖,在极轻地颤。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针尖在眨。

她整条右手臂的肌肉绷得极紧,绷到衣袖上都现出了几条细细的褶,像那张薄薄的绡纱快要包不住里面的紧绷。

“当!”

周衍的剑又扫过来,我横剑去挡,力道却从手臂上泄了大半。

剑被磕得一歪,只挡了半剑,剩下半剑顺着我的剑身滑下去,在我左臂外侧的旧伤上方又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从破开的衣料里渗出来,一粒一粒,顺着胳膊往手背上滚。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我咬紧牙关,把散掉的劲提回来,强撑着一剑横扫。

可心神已乱,剑势再也没了方才那种“断”的清明。

周衍看出我分心,连出三剑,每一剑都往我方才走神的方向逼,逼得我不得不退到擂台边沿。

他第四剑直刺中路,我用剑去格,剑刚碰上去,便感觉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剑身撞过来。

我右肩旧力未复,左臂又添新伤,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着向后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擂台外的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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