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漆黑深沉的视线直直逼入她的眼睛。
“再闹。”
他压低嗓音。
声音里的沙哑带着极其明显的威胁。
“就不给你划重点了。”
温阮看着他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感受着脚踝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灼人热度。
那点嚣张的撩拨气焰立刻瘪得无影无踪。
比起撩拨这个闷骚学神。
还是银行卡里那六位数的余额比较重要。
“哥哥我错了嘛。”
她乖巧地把两只白嫩的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听话小学生。
“我保证绝对不乱动了。”
“你快点给我讲下一题呀。”
沈聿看着她这副见风使舵的极快变脸。
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眼底迅速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微弱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温阮看着草稿纸上那些复杂的字母公式。
眼皮越来越沉重。
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最后彻底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一歪。
光洁的额头直接磕在沈聿结实的手臂上。
柔软的脸颊紧紧贴着男生的家居服布料。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就这么大喇喇地在他的胳膊上睡着了。
沈聿的身体猛地僵硬如铁。
他彻底停下手中的动作。
微微偏头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孩。
她的睫毛很长。
安静下来不作妖的时候。
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小嘴微微嘟着。
透着毫无防备的极致乖巧。
沈聿深邃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桌子底下的那只大手。
一直紧紧握着她纤细脚踝。
从始至终一秒钟都没有松开过。
男生的拇指指腹在她突出的踝骨上极轻地摩挲了两下。那点带着轻微痒意的触感顺着皮肤迅速蔓延。
温阮在睡梦中极其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小腿。
她带着困意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迷迷糊糊间直接撞进沈聿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薄荷香。
沈聿的身体慢慢往前倾斜。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那只藏在毯子底下的滚烫大手依然牢牢锁着她的脚腕。
指骨的力道甚至比刚才还要加重了几分。
“温阮。”
他压着极其低沉沙哑的嗓音喊她的名字。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透着致命的蛊惑。
温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哥哥讲完了呀?”
她顺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沈聿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眼底翻滚着极其复杂又浓烈的情绪。
“考不进年级前三百名也无所谓。”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我也能养你。”
温阮残存的瞌睡虫在这一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两只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满眼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冷冰冰的学神。
沈聿微微收紧了掌心里的力度。
他的呼吸灼热地打在她的脸颊上。
“所以。”
他继续用那种压抑的低音炮发出警告。
“少拿这种拙劣的方式来讨好我。”
温阮彻底愣在椅子上。
她的大脑在极度震惊中短暂地停工了。
内心顿时掀起一阵疯狂的惊涛骇浪。
天老天爷。
这男人究竟在脑补些什么离谱的剧情。
她刚才又是穿真丝吊带又是主动贴贴。
这分明属于社畜卑微求人办事赚生活费的常规操作。
她纯粹只是想让这尊大佛高抬贵手多圈几个考试重点。
她满心满眼全都是保住那张六位数的银行卡。
打工人只相信自己卡里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这活体提款机绝对是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