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挂断以后,我没有碰自己。我只是躺着,一遍一遍地回味她那句我就当自言自语了啊。
我老婆真是个天真的女人。她给自己糊了一层薄薄的纱,就以为把自己包严实了。
我也真是个下贱的男人。我明明看见那层纱是透的,我却想替她扶一把,别让它掉下来。
真正的第一次,是在那个周末的晚上。
那晚她按按钮比平时早,九点四十就去热牛奶了。画面碎成一片灰白,声音却比哪一晚都清楚。
她先是很正常地说了两句,问我下周几回。我说周三。她哦了一声,说那我把家里收拾一下,被套换一下。
然后她那边响起了很轻的、布料摩擦的动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种声音我太熟了——是丝袜沿着小腿慢慢往上捋的声音,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先把一条腿蜷起来、再把另一条腿伸直的声音。
老公,她忽然说,我脚有点冷。
我说那我给你买个电热毯。
她说不用。
然后她沉默了十几秒。
那十几秒里,我听见她那边有东西在动,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发出声音的挪动,沙发弹簧吱呀一响,又静下去。
陈六哥,她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坐这儿。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不是在跟话筒说话。她以为话筒是死的。她在跟站在她家客厅里的另一个人说话。
一个粗哑的、混着痰音的男声从画面外的某个方向飘过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床棉被。
他说了什么,我听不真切,只捞到几个字的轮廓。
然后是她的笑声,很低,很快地压了下去。
再然后,是一声啾。
那声音很轻,也很湿——像有人把嘴唇贴在什么光滑的东西上,慢慢地嘬了一下。
嗯……她闷闷地哼了一声,随即很快地补上一句,冲着话筒的方向,语气刻意拉回日常的调子,老公,我这边冷,我把脚缩沙发上了啊。
我攥着手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盯着屏幕上那团糊成灰白的噪点,脑子里却什么都清楚:那团东西后面,我老婆正把一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脚,伸到一个四十多天没洗过澡的老光棍嘴边。
轻点……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可她没离开话筒。
她大概以为话筒是坏的,所以连躲都不用躲。
她就坐在原地,让嗓子里的声音敞开地流出来,你牙……别用牙……
那啾的声音变成了一串,慢而长,从她脚背一直滑到脚趾。中间夹着她一声抽气,很细,像被人捻了一下的灯芯。
痒……她说,你舌头怎么回事……这么糙……
那男人闷闷地笑了,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夸她。她啧了一声,嗔他。然后又是一串吮吸。
我这才发现,她一直没有把脚撤回去。
她也没调音量,没调角度,什么都没做。
她就那么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搭在自己腰上,把一只脚完全交了出去。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她藏在一个坏信号的壳里,藏在微波炉的嗡鸣里,藏在那句我就当自言自语了啊里面。W)ww.ltx^sba.m`e
而她的脚趾,正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被人一根一根地含进嘴里。
嗯……你别……她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抖得话筒都收进去了,你别含那么深……脚趾头有什么好舔的……
那男人含混地回了一句。她听了,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香?你骗人。我今天走了一天路。
说着,她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
那一晚我听着她把自己两只脚都交代了。
她一边跟话筒这头听不见的丈夫算明天的菜钱,一边在话筒那头,被一个老光棍捧着脚,一只一只地舔。
她的声音分成两条线:一条跟我说的话平平常常,柴米油盐;另一条从缝隙里漏出来,被压着、被咬着,又被她忍不住放出来那么一点点。
比如:老公,你上次说的那本书我看了一下,还挺贵的。
然后是一声含在嗓子里的嗯。
比如:我给你炖个排骨吧,你回来就有得吃。
然后是一声湿漉漉的、舌头从脚趾缝里刮过的响声。
我整个人都在抖。
一边听她报菜名,一边听她被舔脚,两样声音搅在一起,搅成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东西。
我把裤子褪下去,一只手握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我怕我喘出来的气传过去,被人听出来。
捂嘴这个动作,那天是我第一次做。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像共犯的一个动作。
最后她是被舔得实在受不住了。我听见她急急地喘了几口,然后说:行了行了,够了。
那男人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带着点不情愿。
我说够了,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娇嗔,又有点慌,他电话还挂着呢。
我心里那根弦啪地响了一声。
她说他电话还挂着呢。
她当然知道电话挂着。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电话挂着。
她只是笃定,她亲手按下的那个按钮,已经把这条线切成了半截——她能对着一个看不见的丈夫把脚送出去,也能对着一个听不见的丈夫聊菜价。
我低下头,看着屏幕上那片一直没散过的雪花。
那一刻我特别想笑,又特别想哭。
我想跟她说:苏晴,你这个蠢货。
你以为你把灯关了,其实你只是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我坐在屋里,看得比谁都清楚。
后头还有一晚,她做得比这更狠。
那晚她热牛奶热到一半,画面忽然松了一下——雪花散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就两三秒的功夫。
那两三秒里,我看见她嘴角上挂着一小道乳白的东西,顺着唇边往下淌,快要滴到下巴上。
我还看见她的下巴抬着,喉结在动,脖颈上那条筋一鼓一鼓的。
那是一个人在用力吞咽的时候才会有的样子。
哎,她忽然对着话筒说,语气轻快得像刚做完一件家务,老公,你刚才没看见吧。
我说我这边画面全花了。
那就好。她说。然后我听见她唔地闷了一下,像被什么顶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咽回去。
你、你别动嘛。她冲着画面外压低了嗓子,他口水呛着我了。
她这句话说完,停了大概两秒。
那两秒长得吓人。
……我是说,她补救得飞快,声音里带上了笑,我刚才喝水,呛着了。
我嗯了一声,说那你慢点喝。
嗯。她应得特别乖。
然后那片雪花又涨上来,把她的脸糊掉了。
可那两三秒的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我那个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拿小镜子补口红、连喝水都怕沾口红的妻子,嘴角上糊着一小道黏白的、还在往下淌的东西。
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