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那种变化不像人发出来的,像弦突然绷紧,一下子拔高到没进过的高度。
啊——
我把手机往耳朵上按得更紧。
大黄……你别……她哭着说,你别舔那儿……你舌头太糙了……
那狗哪听得懂。它只知道舔。粗糙的、湿热的舌面一下一下地刮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刮得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又被按回去。
呜……好糙……好疼……又舒服……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老公……老公救我……狗在舔我……
那一声老公,喊得又急又真。她没能忍住。她在最要命的那个瞬间,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这个称呼。
呜……不行了……她的哭腔拖得长长的,大黄……你别……我要不行了……
那狗舔得更凶了。它的舌头又长又热,带着那种野兽才有的、不知疲倦的力气。
她尖叫了。
那一声又长又陡,中间都没有换气的地方,从她的肚子底下一路顶出来。然后是一阵长长的、失控的抖。
我听见被子里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响。
去了……她喘着,我去了……
房间安静了。
只剩下狗意犹未尽的喘气,和两个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呜……过了一会儿,她缓过劲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小的、懒洋洋的抱怨,陈六哥,你那条狗怎么回事。
那男人嘿嘿地笑。
它喜欢你。他说。
它喜欢我那么舔?
它上个月就惦记你了。
净瞎说。
她笑着骂他,然后我听见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丝袜擦过床单,嘶了一声。
你干嘛去。那男人问。
我去看看手机。
我全身一紧。
赤脚踩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往门口的方向来。
越来越近。
我听见话筒里她的呼吸变得清晰——那是她走到斗柜跟前了。
我听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大概是看时间。
两点四十了。她说。
你老公明天几点的车。
下午三点。她说,还有十二个小时。
她站在门口,站在手机跟前。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在一米之外,均匀、滚烫。
陈六哥,她忽然说。
嗯。
他明天就回来了。
我知道。
他回来以后,我可能就……
她没说完。
屋里静了很久。那么久的静,我差点以为她走了。
那你今晚想干嘛。那男人终于开口,声音粗粗的。
我想干一件事。她说。
啥事。
你一会儿听我的。她说,我要给他留个东西。
我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像在雪地里冻过。
她走回床边了。赤脚的声音一下一下,从我耳朵里往屋子里去。
你躺下。她说,你什么都别做。
然后是床垫的动静,被子的动静。再然后是一片很轻的、我没听过的水声——很近,很近,近得像是贴着话筒。
她开始动手了。
然后是一小段我没料到的安静——那种安静很短,只有三四秒,可是从那三四秒里,我知道她跪下了。
赤脚的膝盖压在木地板上,咚的一下,很轻,是那种把重量交出去的声音。然后是布料擦过皮肤的声音,她的睡裙下摆扫了一下地。
她跪在了我那张床的床边。跪在了一个桥洞底下的老光棍面前。
我听见她舌面贴上去的那一声。
呲——
那声音一开始很轻,像在试。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那不是在舔,那是在刮——舌头用力地贴着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往外刮,中间夹着她用鼻子换气的呼声。
脏死了。她含混地说,嘴没离开过,一层。这么多。你都不搓的?
那男人闷闷地哼,没答。
以后洗澡。她说,我给你买块肥皂……嗯……你别动,我说了别动。
疼。那男人说。
疼什么疼。
你舌头。
我舌头怎么了。
……像搓澡的。
她笑了。那一声笑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因为她的嘴停不下来。
我在两条街之外,攥着拳头坐在旅馆的椅子上。
我不知道那根东西长什么样子。
我没有见过。
我只在中学的厕所里、工地的板房里、澡堂的隔间外见过那种东西的一角——紫得发黑,皮皱成一团,龟头一层一层地缩着,旁边全是洗不掉的泥灰。
我甚至能想象那股味道:不是汗味,汗味我熟悉;是那种闷在布里四十天的、发酸的、发腥的、带一点点尿的味儿。
我老婆把这种味道用她的舌头,把那上面一层一层的东西刮下来,含在嘴里,然后咽下去。
呜。她停了一下,喘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吐完,她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又哄又娇的调子——
老公。
我在椅子上整个人一抖。
老公,你听着啊。她喘着说,你听不见也没关系,我就讲给你听。
你老婆刚才给他舔了。
他那儿脏死了。真的脏死了。一层白的,跟糊了浆糊似的,我舌头刮了好几下才刮干净。
我以前给你口的次数都没这么多。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喘着,笑了一声,那个笑里有种被水泡软的东西,因为他那个一进嘴,我整个人就……我就软了。
他那么脏,我这么干净。
我给他弄干净了,他是我弄干净的。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我穿着你今天买的那件睡裙,跪在地板上,给一个要饭的舔那儿。
我还咽下去了。
我咽下去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我做了一件好事。
我把一个脏东西弄干净了。
我在椅子上捂着嘴,两条腿都在抖。
那一刻我明白我的妻子已经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不是在偷人。
她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身份——她不再是那个坐办公室、喝美式、在会议上记纪要的白领,她也不再是那个等丈夫回家的老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新的位置:一个把桥洞底下的脏东西一点一点舔干净的女人。
那个位置是她自己挑的,没人逼她。
然后那男人低低地说话了。
闺女。他说,声音沙得厉害,你咋这么好。
我不好。她说。
你好。那男人说,我这一辈子,没人这么对我。
你别哭。她忽然说。
那男人没吭声,可是我听出来了——他喘气的声音不对劲了,一下一下地发闷,鼻子里头在响。
你别哭啊你。她的声音一下软下来,我还没弄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