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还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ltxsbǎ@GMAIL.co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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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那些切割成无数棱面的玻璃坠子折射出来,在客厅里撒下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
如果没有那张该死的纸条,没有那扇积满灰尘的电梯,没有林莹脖子上那个像狗项圈一样的东西,我大概真的会以为,自己只是住进了一间奢华到不真实的酒店里。
这间套房的一切都在肆无忌惮地彰显着一种纸醉金迷的富丽,连沙发的皮质都柔软得像是能吸走人骨头里的疲惫。
我这样恍惚地想着,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客厅的墙边挂着几幅镀金边框的油画,角落里摆着一个比我还高的青瓷花瓶,壁炉上方的镀金镜子映出我和林莹模糊不清的倒影。
然后,我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了墙壁上的一面挂钟。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款式。
深棕色的木制外壳,雕满了繁复的藤蔓纹样,钟盘的下方是一块玻璃,里面有一个铜制的钟摆,正在以一种极慢又极快的诡异节奏左右晃动。
我的目光被那个钟摆吸引住了,它每摆过去一次,都像是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的视线往上移,落在了钟盘上。
时针,正好指向十二点的位置。
而分针,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绕着钟盘打转。
它转得那么快,我甚至能看见它划过每一个刻度时带起的残影。
但诡异的是,那个钟摆依然保持着原本的节奏,慢悠悠地晃着,像是一点也不着急。
整个画面荒诞而扭曲,像是有人用剪辑软件把两个不同的时间强行拼在了一起。
不好。
我心里暗道不妙。
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顺着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我的后脑勺。
据那些进入过诡域又活着回来的人说,在诡域的第一天,被选中的人往往还处于适应期,触发规则的概率很小。
诡域似乎给了每个人一个观察和喘息的机会。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真正的考验就会降临。
那些藏在规则缝隙里的东西,那些在暗中窥伺的恶意,都会随着第二天的到来而苏醒。
每一天的存活,都是一场拿命去赌的马拉松。
而现在,“咚,咚,咚”随着墙壁上那面挂钟突然敲响,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开来。
一声,两声,三声……那声音像敲在我的天灵盖上,震得我整个人都定在了转瞬间。
钟声响了十二下,沉闷而悠长,余音在房间里嗡嗡作响,久久不散。
第二天,来临了。
我的心里生出一股寒意,指尖都变得冰凉。
林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吓了一跳,她本来跪坐在地毯上,被那“咚”的一声惊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的身体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被这钟声一碰,就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那大概是过于紧绷了。
“吴……吴涛,这钟,怎么突然响了?”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肩头还在微微发抖。
我看向她,她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是啊,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被装上一身那样耻辱的“宠物装饰”丢进这种地方,能撑到现在没有精神崩溃,已经算是意志力过人了。
“没事,就是十二点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但说出来的话连我自己都没觉得有多大的安慰作用。
我们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
说是坐,其实我浑身都绷得紧紧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不知道第二天到底会发生什么,那些人只说了“真正的考验会来临”,但考验到底是什么,没有任何一个幸存者能说清楚。
也许它已经来了,就在那钟声敲响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间屋子。
也许它正躲在墙角的阴影里,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等着也是白等。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周围一片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房间里只有林莹偶尔因为体内那根已经停下来的振动棒而发出的轻微抽气声,还有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实在没办法。这样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如果是第二天里真有什么东西要发作,那我们也得先攒够精力。
“要不,先睡觉吧。”我提议道,“不然明天,哦不,今天白天肯定更累。”
林莹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还有点惊魂未定,但大概也明白我说的是对的。
这种地方,保持体力和清醒的头脑是最基本的生存准则。
“不过为了保守起见,”我想了想,说道,“你睡宠物房,我睡主卧。咱们分开睡,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对劲,至少不会两个人同时着了道。”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直打鼓。
在恐怖片里,分开行动从来都是大忌。
但眼下我们只有两个房间,而且按照林莹的身份——“宠物”睡宠物房,我是“客人”睡主卧,这样应该是符合酒店规则的。
在这种地方,顺着头衔行动,总比乱来要好。
林莹答应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又变成了那种四肢着地的爬行姿态,朝着宠物房的方向爬去。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那条从裙下伸出来的狗尾巴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铃铛叮当轻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站起身,走进了主卧,顺手带上了门。
主卧里的陈设比客厅简单一些,但同样奢华。
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摆在房间中央,两边各有一对床头柜,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在角落静静地亮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外面的光。
我脱了校裤,只穿着内裤和校服上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软,柔软得让人觉得像是陷进了一朵云里。
我的脑袋一沾上枕头,一阵剧烈的疲惫感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就在我即将睡着的瞬间——
“砰!”
房间的大门猛地一关。
那声音又重又响,震得整面墙都像在抖。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本能地想从床上弹起来。但是,我的身体,动不了。
我试图撑起上半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绵绵的,像两根煮熟的面条,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的腿也是,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根本抬不起来。
我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翻个身,但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吸附在了床垫上,动弹不得。
然后,我感觉到身下的床开始变了。
那张白色的大床,那张柔软舒适的床,开始缓缓地下陷,像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