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搭建的,屋顶是茅草或兽皮,墙壁上挂着各种兽骨、兽皮和风干的草药。
寨子里的道路是泥土路,坑坑洼洼,路边生长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物——有的开着血红色的花,有的结着黑色的果子,有的叶子上爬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复杂的气味——香料、草药、炊烟、动物、汗味、还有一种甜腻腻的、像是某种发酵物的味道,所有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蛊族的气息。
寨子里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很有特色。
男人们大多赤裸上身,皮肤古铜色,身上纹着各种蛊虫图案,腰间挂着装蛊的袋子。
女人们穿着很少——用兽皮或粗布缝制的短衣短裙,露出古铜色或小麦色的肌肤,脖子上、手腕上、脚踝上都戴着骨质或银质的饰品,走动时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她们的身材大多火辣——胸脯丰满,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大腿修长,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野性的、原始的诱惑力。
然后他们看到了唐星河和澹台静姝。
整个寨子的空气凝固了。
正在路边煮东西的一个蛊族女人,手里的木勺\''''咣当\''''一声掉进了锅里,溅起一片汤水,她浑然不觉。
正在和几个同伴说话的一个蛊族男人,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个正在晾晒兽皮的年轻女子,手一松,兽皮掉在了地上的泥水里,她愣愣地看着两人,眼睛睁得滚圆。
唐星河和澹台静姝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沿着寨子中央的土路,向前走去。
依然是那身墨色长袍,长发披散,丹凤眼中星河流转,肌肤莹白如玉。
她依然是那身月白色上衣和烟青色长裙,墨发挽髻,桃花眼如寒潭映星,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人走过的地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风吹过寨子的声音,只剩下远处山林里传来的兽吼声,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有节奏的、从容的、像是两个人在跳一支只有他们自己才听得见的舞。
“那是……”有人小声说。
“外来的修士……”
“长得也太……”
“那个男的……我从没见过这么……”
“那个女的……简直像是……”
“他们是一对吗……”
“肯定是啊……你看他们走路的样子……”
“天作之合……”
“羡慕死了……”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唐星河和澹台静姝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继续往前走。
寨子中央,有一栋比较大的木楼。
楼高三层,用的木料比其他建筑更粗更结实,屋顶铺着深色的瓦片而不是茅草,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粗糙的字迹刻着两个字:“客栈”。
楼下是一个开阔的大厅,摆着十几张粗糙的木桌和长凳。
此刻大厅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外来的散修,从他们的衣着和气息能看出来。
有人正在喝酒,有人正在啃着烤肉,有人正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然后他们看到了唐星河和澹台静姝。
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一个正在往嘴里灌酒的中年散修,酒壶停在了半空中,酒水从壶嘴里流出来,顺着他的胡子滴在了桌上,他浑然不觉。
一个正在和同伴下棋的年轻散修,手里的棋子\''''啪\''''地掉在了棋盘上,滚到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两人,忘了去捡。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修,独自一人,正在喝茶。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茶杯对着嘴唇,但一滴茶都没喝进去。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在唐星河和澹台静姝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艳羡,又从艳羡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失落。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吗……)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唐星河牵着澹台静姝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蛊族女子。发布页Ltxsdz…℃〇M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在这个修真世界里,年龄从来不准确。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五官精致而立体——柳叶眉下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瞳色是罕见的琥珀色,像是两块打磨过的宝石;鼻梁高挺,鼻翼小巧;嘴唇饱满,唇色是自然的深红,像是熟透的野果。
她的身材火辣得过分——上身只穿了一件用兽皮缝制的裹胸,勉强包住了丰满得近乎夸张的胸脯,深深的沟壑在裹胸的挤压下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兽皮短裙,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腿,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兽骨串成的腰带,走动时骨头相互撞击,发出\''''咔咔\''''的声音。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质的项圈,手腕和脚踝上也都戴着银环,上面雕刻着蛊虫的图案。
她的长发是深棕色的,带着一丝自然的卷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背上,几缕发丝贴在她光裸的肩头上,像是几条慵懒的蛇。
她正在低头整理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住店还是打听消息?住店的话一晚五枚中品灵石,打听消息的话看你问什么……”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蛊族女子特有的慵懒和妩媚,像是猫在撒娇。
然后她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唐星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琥珀色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尖。
她的呼吸停住了,胸脯因为突然的屏息而高高鼓起,裹胸的兽皮被撑得紧绷,像是随时要裂开。
她就这样看着唐星河,足足看了十息。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唐星河身边的她——澹台静姝。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神仙眷侣……)
她在心里尖叫。
(那个男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那张脸……那双眼睛……那身气质……天哪……那个女的……也美得不像真的……而且他们……他们是一对……)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在发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挤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妩媚的笑容——可惜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僵硬。
“客、客官……住店吗……?”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唐星河点点头。
“住一晚。另外,我们想打听些十万大山的最新情报。”
她的脸更红了。
(他的声音……好好听……?)
“好、好的……客官稍等……?”
她手忙脚乱地从柜台下面摸出了一本账簿和一支毛笔,打开账簿,毛笔在墨汁里蘸了又蘸,蘸了三次才拿起来。
“客官……姓名……?”
“唐星河。”他顿了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