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在镜中留下了一缕池明川的气息,又将自己的神识融入其中。
只要催动这面镜子,她便能够感知到池明川的气息,并在一定范围内映照出他的所在。
祁霜序看着手中的镜子,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炼制这件法器的目的。
她也知道,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妥。
可她控制不住。『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祁霜序伸手轻轻触碰镜框。
“明川……”
她不自觉地念出镌刻在心底的名字。
“便叫望川镜吧。”
从此以后,这面镜子便有了名字。
——————
望川镜第一次真正被使用,是在三日后。
那天池明川下了山。
祁霜序原本正在修炼,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池明川提到的温芷。
她沉默片刻,还是取出了望川镜。
灵力注入。
镜面荡起一层水波。
很快,池明川的身影出现在镜中。
他正在宗门后山的一处石亭里。
而温芷果然也在那里。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剑术。
池明川手里拿着剑,温芷站在旁边比划着什么。说到某个地方时,池明川忽然笑了起来。
祁霜序看着镜中的他。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池明川有没有认真修炼。
可现在……
她的目光却停在了温芷身上。
温芷站在池明川旁边,笑得十分自然。
她没有任何惹人讨厌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她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
明朗、漂亮、天赋也不错。
祁霜序看了片刻,喃喃自语道:“她有那么好吗?”
话说出口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在意温芷好不好?
祁霜序皱了皱眉,正准备收起望川镜,却见镜中的温芷忽然递给池明川一个东西。
是一颗灵果。
温芷说了些什么。
池明川摇头。
温芷却坚持递给他。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笑着收下了。
祁霜序的眉心微微蹙起。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他不是不喜欢吃灵果么……”
她低声说了一句。
为什么不喜欢吃灵果,还要收下它?
因为是温芷送的吗?
可她看着镜中的池明川,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却越来越明显。
尤其是当温芷不知道说了什么,池明川忽然笑得格外开心时,那种感觉终于变得无法忽视。
那是祁霜序很少见到的笑容。
属于十八岁青年的笑。
轻松,明亮,没有任何拘束。
而那样的笑容,并不是对她露出的。
祁霜序静静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池明川。
那时候,他每天都围着自己转。
练完剑会跑来找她,吃饭要坐在她身边,下山回来第一件事也是找她。
可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朋友。
也有了与自己无关的快乐。
祁霜序缓缓闭上眼睛。
“只是同门而已。”
她轻声说道。
“没什么的。”
说完,她收起了望川镜。
“……”
半炷香后,她还是取出了镜子。
这一次,池明川与温芷正在演武场。
两人似乎刚刚切磋结束。
温芷替池明川整理了一下被剑气吹乱的衣领,池明川没有躲,只是笑着道了一声谢。
祁霜序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盯着那一幕,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她想起自己从前替池明川整理衣服的次数。
小时候,他衣服破了,她会给他换新的;练剑弄伤手腕,她会给他炼药;下山回来衣服沾了灰,她也会顺手替他整理。
那些事情明明都是自己做过的。
可如今,他已经长大了。
甚至有其他人会替他整理衣领。
祁霜序忽然觉得,那只手格外碍眼。
她抬手,直接关掉了望川镜。
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她坐了片刻,忽然又觉得自己方才的反应实在荒唐。
于是重新闭上眼睛。
可过了片刻,她还是睁开眼。
望川镜又一次出现在她手中。
镜面重新亮起。
池明川还在那里。
祁霜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看看明川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可当温芷再次出现在镜中时,她的目光还是会下意识落到她身上。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温芷。
她的资质。
她的容貌。
她的性格。
甚至她和池明川说话时的嘴角上扬的角度。
每观察一次,祁霜序心里的不舒服便多一分。
因为她发现,温芷确实很适合和池明川做朋友。
他们年龄相仿,修为相近,性格也都开朗。
他们可以一起练剑,可以一起下山,可以说一些只有同龄人才会说的话。
而这些……
都是她无法给池明川的。
想到这里,祁霜序忽然沉默了。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池明川和自己之间,正在出现一道她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正在长大。
而长大意味着,他终有一天会拥有自己的生活。
或许。
——还会有自己的道侣。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祁霜序便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她握着望川镜的手微微收紧,攥着镜框的指尖泛白。
镜面中的池明川正在笑,温芷也在笑,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和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祁霜序却觉得那笑容刺眼得厉害。
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可她却关不掉那镜子。
直到镜中的池明川与温芷道别。片刻后,她才缓缓收起望川镜。
房间依旧平静。
祁霜序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云海。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低声说道:
“他只是我的弟子。”
声音很轻,像是在解释什么。
——————
之后的日子里,使用望川镜便成了祁霜序最不愿意承认的习惯。
她很少主动使用它,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可每当池明川下山,或者许久没有回来,她总会不自觉地将镜子取出来看上一眼。
有时候池明川只是一个人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