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个粗使丫环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串杂乱的脚步声。LтxSba @ gmail.ㄈòМ
洛倾烟冷冷地看了一眼她们离去的背影,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四面透风、破败不堪的厢房。
房门一关,她脸上那副怯懦卑微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与算计。
想把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骗回京城任人宰割?做梦。
既然这群吸血的寄生虫主动把爪子伸到了她面前,那她临走之前,若是不给这群人留下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原主这些年在庄子里受的折磨。
洛倾烟走到那面盆破旧昏暗、常年盛着半盆冷水的木盆前。
她回想起方才在井边看到神异影像的经历,心念一动,伸出纤细的手指,试探性地在冰凉的水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要知道,沿途以及附近所有跟洛家和田氏有关的庄子、产业的位置。】她在心底默念。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水面如同被一块石子打破,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着,水面上竟浮现出一张清晰无比的舆图影像,上面用细密的笔墨标注着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属于洛家三房以及二房田氏名下的庄子、良田、库房以及私产所在。
洛倾烟目光一凝,将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与地名牢牢记在心头。
她没有就此收手,既然金手指已经开启,她自然要将利益最大化。
她接连又对着水面询问了几件关于回京路上需要避开的眼线与暗卡,水面上随即又流转出相应的提示与影像,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很好。】洛倾烟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既然二房和田氏敢算计她,那她就先收点利息。
洛倾烟转身出了房门,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在整个庄子里绕了一大圈。
此时庄子里的管事和粗使婆子们正因为骆嬷嬷的到来而聚在前院张望,根本没人注意到后院的动静。
她走到庄子后方的粮仓和库房外,心念微动。
随身空间那庞大的吞噬之力瞬间释放,原本堆满陈年粗粮、干柴以及各种农具的库房,在几个呼吸间变得空空如也,连一粒米、一根稻草都没留下,全被雁过拔毛般收进了她的空间里。
紧接着,她又溜达到庄子的牲口棚与后院。
那里关着几头平日里供庄户耕地用的壮牛、十几只肥硕的母鸡以及几口猪圈里的肥猪。
洛倾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手一挥,所有的家畜家禽连同牠们脚底下的干草泥土,全被无声无息地挪进了随身空间的专属养殖区里。
【光是这些还不够。】
洛倾烟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特地又顶着寒风走远了些,来到庄子外围那片属于田氏陪嫁的果园与菜地。
此时正值寒冬,果园里虽然光秃秃的,但那些数十年龄的老梨树、苹果树根基极深。
洛倾烟一路走过,意念所至,果园里的所有果树连根拔起,整整齐齐地移植到了空间里那片土地上,甚至连地窖里囤积的过冬蔬菜和腌肉坛子也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等她做完这一切,慢条斯理地转回庄子门口时,偌大一个富庶的庄子,已经被她生生搬空了底朝天,连一根鸡毛都没给田氏留下。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骆嬷嬷正带着人等得满头大汗、焦躁不已,见洛倾烟终于慢吞吞地走出来,顿时拉长了脸骂道:【死丫头磨蹭什么呢!让贵人久等,你几条命够赔的?还不赶紧滚上马车!】
洛倾烟垂下眼眸,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嘲讽掩藏得滴水不漏。
她扶着单薄的衣衫,顺从地应了一声,弯腰钻进了停在雪地里的马车。
马车车轮碾过冰冷的泥泞,吱呀吱呀地向前行驶。
车厢内空间逼仄,四面透风,寒气一个劲地往骨缝里钻。
洛倾烟独自坐在冰冷的木板凳上,神情淡漠地撩起厚重的棉布帘子一角,目光落在外面白茫茫的荒野上。
她刚才在庄子里借着水面探查回京路线时,心头便始终笼罩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田氏这老妖婆既然派了心腹骆嬷嬷亲自来接人,绝不可能只是简单地把她弄回京城那么轻松。
为了求个稳妥,她再次凝神聚气,对着随身携带的那盆清水接连追问了几个关于回京路上可能遇到的意外与暗卡。
水面上的光影一阵扭曲,随即浮现出一幅令她目光骤寒的画面。
马车车轮在积雪和泥泞中缓缓滚动,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吱呀声。
画面中,马车行至京郊外的翠屏山隘口时,会突遇一伙装扮成山匪流寇的凶悍恶徒。
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过路劫匪,而是二房田氏早已买通并安排好的流寇。
他们的任务简单而残忍……在荒郊野岭拦截马车,当众毁掉洛倾烟这个肃国公外孙女的清白之身,让她背上不洁的耻辱,彻底沦为京城贵圈里人人唾弃的烂泥。
如此一来,既能维持住她女儿洛烟浔苦心经营的好名声,也能把她是天生好命的祥瑞标签撕掉,她那怕回京了,风头也别想盖过洛烟浔。
能顺理成章地毁了她的一生,甚至还能连带着往她已经和离的母亲殷语桐脸上抹黑。
【好一个毒妇,好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
车厢内,洛倾烟的指尖死死扣住木制的车壁,眼底迸发出森然的杀意。
她今年才十几岁。
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落入这群如狼似虎的死士手里,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与毁灭,寻常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田氏这恶毒的心肠,简直比蛇蝎还要狠毒百倍!
【想用这招毁了我……】洛倾烟缓缓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而妖冶的弧度,【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把谁送进地狱。】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窗外的风雪,而是将意识沉入随身空间之中。
在空间的军事与医疗物资库里,各种现代化的防身器械、高纯度的麻醉剂、微型电击器,甚至是特制的防身防刺服应有尽有。
马车在被冰雪覆盖的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厢里的寒气犹如附骨之疽,但此时的洛倾烟却端坐在木板凳上,脊梁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她十几岁年纪完全不符的沉冷肃杀。
她缓缓将一柄从空间军火库中取出的、泛着森冷寒光的轻质防身军刺藏入袖中,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手腕,给了她一种掌控一切的踏实感。
既然田氏迫不及待地想要送她一场毁容丧贞的大礼,那她若是不接得稳稳当当、再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二夫人的一番良苦用心。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时间在风雪交加中流逝。约莫过了两个多日时辰,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窗外原本开阔的官道开始收窄,两侧的山势逐渐陡峭逼仄。
这里便是京郊通往城内必经的险要关隘……翠屏山隘口。
这里地势偏僻,平日里少有人烟,四周古木参天,积雪压弯了墨绿的松枝,端的是一处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吁……】
伴随着一声粗鲁的拉绳声,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剧烈的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