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青铜莲花盆里哔剥一响,残存的银丝碳迸出一枚微小的火星。lтxSb a.MelтxSb a @ gMAil.c〇m
战怀谦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个正慢条斯理绞着热帕子的少女。
他哪里知道,这副娇小单薄的身躯里正盘踞着一个清冷寡淡,随遇而安的灵魂。
洛倾烟背对着他,将手中的帕子浸入温水,借着水雾的遮掩,眼底那层纯良无辜的假象寸寸剥落,只余下一片淬了冰般的淡薄与嘲弄。
谁让这男人当日在袁家寨里因着袁三娘的劳什的醉春宵,坚守不住底线,被醉春宵乱了方寸,竟硬生生将这具尚未及笄、身娇肉嫩的身子给强占了去?
那数日的撕裂与屈辱,虽说战怀谦承诺会负责,待她也确实优容,可这笔帐,洛倾烟从未打算就此揭过。
她要让这个素来狂妄不可一世、手握西北兵权的镇国公府三公子付出代价,一个永生难忘、足以让整个大宣朝惊掉下巴的代价。
于是,当那荒诞至极的玄裔嗣胤散在战怀谦体内悄然成形时,洛倾烟不仅冷眼旁观,更是无视生物学结构与机制,借着系统给的奖励,挑战了人类的自然生殖规律,违反男性生理结构,荒诞的成为他可以怀孕并分娩的推手。
她冷眼看着他日夜饱受反向孕吐的折磨,看着他堂堂八尺男儿顶着个圆润的小腹狼狈不堪。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仗着精壮体魄对她予取予求、甚至在床上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纵欲无度的男人。
既然他喜欢用强横的姿态将她揉进骨血里,那就让他用自己的肚子,去尝尝妊娠孕珠、骨肉离析的滋味。
所以他生下了冉烈,他们的长子。
他在床笫之间压着她做尽了风流荒唐的事,夜夜笙歌,仗着年轻气盛将她折腾得骨节酥软,那就休怪她用同样的法子,狠狠地将这笔风流债加倍奉还。
她不过是个孤女,懂什么男女敦伦、孕育子嗣?
哼,袁家寨那一夜若不是你把持不住,仗着身中醉春宵来折腾我,我连你是圆是扁都未必记得清。
洛倾烟不恨他,不厌烦他。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她就像一株随风摇曳的藤蔓,顺着谁攀爬都能活,却也用这种最无害、最温吞的法子,不动声色地将他这个堂堂镇国公三公子死死拿捏在手心里,权当是给自己枯燥的日子找点乐子、出些小气。
【看够了没有?】战怀谦强压下腹中翻江倒海的坠痛,沙哑着嗓子冷笑,【爷这副模样,就这么好看?】
洛倾烟转过身来,将热帕子随手丢在铜盆里,水花溅起细碎的声响。
她缓步走到床榻边,不仅没有半点伺候病人的自觉,反而伸出纤细的指尖,顺着他汗湿的衣襟缓缓向下滑去,最后停在那处高高隆起、硬生生替她受罪的腹部上。
阳光穿过窗櫺落在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为她几缕微乱的发丝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微微歪着头,像一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动物,双眸睁得圆溜溜的,清澈的眼底满是不解,她的指腹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打着圈,语调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大型猛兽,【好看呀,就是肚子越来越大了,有些稀奇。】
战怀谦一噎,险些让腹中翻腾的热气将理智全数冲散。
他一把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细滑的骨节揉碎进自己的血肉里。
【少在那儿装得一无所知……】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角的冷汗顺着刚毅的轮廓滑入衣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爷比谁都清楚。这肚子是谁弄大的,你比谁都明白。】
洛倾烟并不挣扎,任由他牢牢攥着。她顺势往前俯了俯身,单薄的月白里衣顺着肩头滑落了一寸,露出雪白的颈项。
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庞上,依旧挂着那副随遇而安的淡薄与浅笑,仿佛眼前这个痛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发布 ωωω.lTxsfb.C⊙㎡_
就在这时,他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亲爹的情绪,极其配合地朝着亲爹的肚皮用力踹了一脚。
战怀谦闷哼一声,直接抓着洛倾烟的手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腹部上,咬牙切齿又透着几分无奈与委屈:【你家瘕聚会踹人?!你家瘕虫病有这么大动静?!关盼盼,你给爷摸清楚了,这里头装的是……是……】
那两个字卡在堂堂西北先锋将军的喉咙里,硬是羞耻得说不出口。
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鲜活胎动,洛倾烟心底软了一瞬,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少女的震惊。
她猛地缩回手,捂着嘴退后了半步,清冷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天哪,居然真的会动!战怀谦,你该不会是……腹部蛔瘕太多,要生出个蛲虫来了吧!】
【你……!】战怀谦气得两眼发黑,偏偏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满是惊恐的小脸,一腔邪火硬是发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揪着身下的锦被,一边忍受着腹中一阵紧似一阵的腹缩剧痛,一边在心底暗暗发誓:等这讨债的小祖宗卸了货,他非得把眼前这个没心没肺、懵懂无知的小野猫按在榻上,结结实实地让她明白明白,这肚子里的小妖怪究竟是怎么来的!
洛倾烟转过身去替他绞热帕子,在战怀谦看不见的背光处,她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勾出一抹狡黠而得逞的深笑。
怀孕生子这等苦差事,既然有人心甘情愿地替她受了,她这个小丫头,自然只管安心看戏便是。
这段时日,洛倾烟也干脆足不出户,日日将自己关在房内。
外头的人只道是将军府好事将近、小两口蜜里调油,却无人知晓这房里真正怀着身孕、承受怀胎之苦的,竟然是堂堂的战三公子。
这份离奇的错置,唯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甚至连洛倾烟自己心底也是清明的……这具身子虽占了原主的壳子,可灵魂却早已换了干净。
那些属于过去的恩怨情仇、那些被家族踩成泥潭的过往,早在她穿越而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如今这个孩子,没有原主半分的苦涩与算计,它是真真正正属于关盼盼,与眼前这个狂傲霸道、却愿意替她怀胎受罪的战怀谦的骨肉。
三日后的深夜,风雪大作。
怡然斋内没有请半个府医,也未惊动外头的稳婆。
战怀谦凭借着一身深厚霸道的内力,生生将那股逆流的气血与腹中翻腾的痛楚生生压制又疏导。
伴随着一声微弱却嘹亮的婴啼,一场惊世骇俗的男人生子,竟就这般在没有外人知晓的情况下落幕了。
烛火摇曳中,战怀谦大汗淋漓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怀里却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
他低头看着繈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又抬头看了一眼正端着温水走过来、神色依旧从容的洛倾烟,长舒了一气,扯出一抹虚弱而苦笑的弧度:【看清楚了,这可是爷辛辛苦苦掉块肉生下来的祖宗……你倒好,从头到尾像个没事人一样。】
战怀谦生冉烈时,洛倾烟昏昏沉沉不知事,这次洛倾烟清醒着,还帮忙遮掩。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洛倾烟接过毛巾,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底破天荒地浮起一抹柔软:【辛苦战三公子了。】
【少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