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她抽出一张,连同那叠用皮筋扎好的现金。
两样东西被拍在他胸口。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今晚七点,朗庭酒店2206。
姜优抬起眼,黑眼圈浓重,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买你一晚。
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荧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顾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房卡和现金。
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http://www?ltxsdz.cōm?
他的手在发抖。
你……
嗓音劈了。
二十年的家教让他愣是没骂出那个字。
他把房卡和钱狠狠塞回她手里。
有病。
声音压得极低,却气得牙关咬紧,太阳穴的血管都在跳。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姜优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塞回来的房卡和现金,不紧不慢地捡起来。
嘴角弯了一下。
跑什么。
朗庭酒店,2206。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浴室那一盏,暖黄色的光从磨砂玻璃门后漫出来,把整个卧室染成昏暗的琥珀色。
姜优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靠在床头。
头发没吹,湿漉漉地搭在锁骨上。
吊带滑下来一边,露出半截瘦削的肩膀。
皮肤白得几乎发光。
她告诉自己她没在等那个男孩。
她只是睡不着,开了房也只是换个地方失眠。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荧幕的蓝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
安眠药吃了两片,没用。
她把药瓶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眼眶很干,干得发疼。
身体里有一团烧不透的火,从小腹一直烧到胸腔,闷闷地灼着她的每一条神经。
很难受。
她闭上眼。
快睡着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八点四十七分。
她看了一眼,又扣了过去。
七点的位置空了快两个小时。她早该知道一个二十岁的、被家教喂大的男生不会真的来。
也好。她本来也没指望。
安眠药的钝意终于漫上来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意识开始往下坠——
然后,房卡的电子锁响了。
滴——
姜优猛地睁开眼。
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白光像一柄刀切进昏暗的房间,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
一米九的身架几乎撑满了整个门框。
顾野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件白色t恤,衣服明显偷工减料——布料在他胸肌和手臂上绷得死紧,袖口几乎要被鼓起的三角肌撑裂。
脸色很沉。
不是害羞了。
是憋了两个多小时的怒气在眼睛里烧成了一团暗火。
他手里攥着那张房卡。
攥得指节发白。
他来了。
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上床。
他是气的。
他活了二十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把他当成可以用钱买的东西。他是顾家老三,父亲是省城排得上号的实业家,他从小被教育男人要自重。
他气得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个多小时,越想越气。
不行,一定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一定要让这个嚣张的女人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至于为什么用了那张房卡而不是敲门——
他不知道。
也许是下意识觉得,敲门就像是登门拜访,而刷卡进去更像是找她算账。最新地址 .ltxsba.me
道理很荒唐。
但一个二十岁被气昏了头的处男的逻辑,就是这么荒唐。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走廊的光被切断。
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顾野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瞳孔放大,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看清了床上的画面。
姜优半坐在床头,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黑色吊带已经滑到了大臂,露出精致的蝴蝶骨和一大片莹白的肌肤。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淤青。
那双眼睛看着他。
没有惊讶。
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让他浑身发麻的、疲惫的、近乎脆弱的直视。
来了?
声音又哑又软。
顾野握紧拳头,把准备好的质问咽了回去。
因为她的下一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胸腔。
脱衣服。躺好。别废话。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顾野开口问道。
姜优仰着头看他走近。
当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能让我睡着的东西。
顾野的脚步停了。
他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湿漉漉的白茶香,能看到她锁骨窝里还没干透的水珠,能看到她眼底那片浓重的、疲惫到极点的乌青。
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走,现在走,转身就走。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他发现自己硬了。
该死。
在这种情况下,穿着运动裤,根本藏不住。
姜优的目光慢慢下移。
然后停住了。
安静了两秒。
她的嘴唇弯了一下。
是今天第一个真正称得上笑的表情。
虽然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开心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收货的满意。
比我前夫大。
她声音很轻。
顾野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赤红。
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他不知道是怎么上的床。
只知道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攥住了她那条不断下滑的吊带,然后——
撕了。
真丝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
姜优还没来得及反应。
整个人就被一米九、八十五公斤的纯肌肉按进了床垫。
他的手掌大得夸张,五指张开几乎能覆盖住她整个侧腰。
皮肤上全是常年训练磨出来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擦过她腰侧的肌肤,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姜优猛地吸了一口气。
不是疼。
是那种被生猛的雄性气息铺天盖地裹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