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人心碎的诊断书。
他知道她因为那个该死的前夫,对这种事有多么深的心理阴影和病态的防备。
如果他现在趁虚而入,那他和她嘴里那个“只有好用这个功能”的药渣有什么区别?
顾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颤抖着伸出手。
他避开了那些诱人的春光,两根手指捏住浴巾的边缘,极其克制地往上拉。
想要帮她重新把衣领盖好。
可是他的手指毕竟太大,又在微微发抖。
在拉扯浴巾的过程中,那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姜优锁骨处的娇嫩肌肤。
只是一瞬间的触碰。
“嗯……”
正处在睡眠中的姜优,因为这极其轻微的刺激,发出了一声难耐又慵懒的轻哼。
她的身体本能地迎合着这种触碰,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像只极其贪恋肉体温度的猫。
将脸往他温热的胸口又用力埋了埋,胸前的饱满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腹肌。
顾野倒抽一口冷气,手上的动作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姐姐……”
顾野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音节,带着一丝痛苦的隐忍和无奈的警告。
“你别乱动了……你再这么动,我那根大屌真要硬得塞进你逼里了。”
可睡梦中的姜优根本听不见他的警告。
她只觉得这个热源让她舒服到了极点,于是不仅没停,两条胳膊反而抱得更紧了。
顾野看着怀里这个将身家性命都完全交托给自己的女人,深邃的眸子里,渐渐褪去了那种急躁的狂热,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汪洋。
这一刻,顾野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明悟。
之前,他总是急于向她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年轻,证明自己体力好,证明自己不是她随手花钱买来的玩具,他极度渴望得到一个名分。
但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正赢过那个垃圾前夫的地方,根本不是这一身引以为傲的肌肉。
他真正赢的,是姜优愿意在他面前,褪去所有刀枪不入的伪装。
把最难堪、最溃烂、最不为人知的伤口,毫不保留地扒开给他看。
她允许他靠近她最深的恐惧,允许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成为她唯一的避风港。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这比任何名分,都要沉重,都要让他觉得心口发酸。
顾野低下头,不再有任何情色的意味,只是无比虔诚地、珍重地,在姜优乌黑柔软的发顶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他低声呢喃。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连那些旖旎的念头都被他全部扔出了脑海。
他只想要怀里这个被折磨了整整三年的女人,能在他怀里,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
夜,越来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半个夜晚。
一直处于深度睡眠中的姜优,在潜意识的浮沉中,慢慢恢复了一丝极为微弱的清醒。
她处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
只觉得周身被一股极其好闻的、充满蓬勃生命力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完全包裹。
最重要的是,贴着脸颊的地方,有一块坚硬、温热、而且还在平稳起伏的肌肉。
“咚——咚——咚——”
那是心跳的声音,强有力,沉稳得让人无比心安。
姜优的意识渐渐回笼,第一反应是惊悚。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以这种像八爪鱼一样的姿势,如此没脸没皮地缠在一个男人身上睡过觉。
理智告诉她,立刻退开。
立刻恢复她那个二十八岁清醒大姐姐的高冷人设,立刻把昨晚的失控当成一场荒唐的意外。
于是,她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往后轻轻退了一寸,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是,就在离开那个滚烫胸膛的瞬间,一丝冷空气钻进了浴巾的缝隙。
那种离开热源后的失落感,瞬间击中了她。
太暖和了。
这个怀抱实在是太暖和,太有安全感了。
她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没有噩梦,没有冷汗,只有无尽的踏实。
退了一寸之后,姜优的身体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舍得彻底推开他,反而是在沉默了两秒后,又自暴自弃般地、重新靠回了那个位置。
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半梦半醒间最微小的挣扎,都毫无保留地落入了一直没有合眼的顾野的感知里。
顾野的胸腔微微震动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她醒了。
他没有出声点破,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几秒钟后。
姜优依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壁灯下投射出一片脆弱的阴影。
她将脸埋在顾野的怀里,用一种极度沙哑、虚弱,却又试图强撑起一丝女王气场的语气开了口。
“你抱够了没有?”
虽然是在质问,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只在撒娇却又不肯承认的猫,毫无杀伤力。
顾野低下头,看着她发红的耳垂,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其宠溺的弧度。
“没有。”
顾野的声音同样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和直球的坦荡。
“没抱够。一辈子都抱不够。”
这种直白到让人耳根发热的情话,要是换在以前,姜优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讽刺一句。
但在此刻,在这个撕下了所有伪装的深夜里,她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优的耳根越来越红,她将脸埋得更深了,小声地、毫无底气地嘀咕了一句。
“顾野……你别得寸进尺。”
听着她这句色厉内荏的警告,顾野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愉悦的轻笑。
他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了姜优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行。”顾野顺着她的毛摸,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将下巴重新搁在她的发顶上。
“姐姐说得对。今天晚上我就乖乖当个人形抱枕,绝不得寸进尺。”
“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小小的钩子,轻轻挠在了姜优原本干涸的心脏上。
空气中那种原本因为失控和绝望而紧绷的氛围,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种极其安全、又极度拉丝的暧昧。
姜优没有再推开他,也没有再出声反驳。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推开他,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花钱雇来的大学生小狼狗产生这种病态的依赖。
可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那种克制到了极点的温柔,姜优心里那根最后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懈了。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堡垒里,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好梦。
而顾野,就这么清醒地、像一个守护巨龙的骑士一样,硬生生地守了她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