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长发披在肩上,个子很高,正挽着旁边一个男生的胳膊。
而从她身边男生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来看,那人不是苏离还能是谁?这家伙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过!
方雪柠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忽然自嘲般地笑了。
“假想敌?”她侧过头,看着林晓雯,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冷意。
林晓雯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远处那个挽着胳膊的身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胸口忽然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明明刚才还在跟方雪柠一起挑衣服,明明还想着晚上怎么哄他开心,可现在看见这一幕,她心里酸涩的同时,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另一个念头——是不是因为自己总让他扫兴,他心怀不满之下,这才跑去找别的女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一想到在自己还没加入这段关系之前,苏离天天如胶似漆似地缠着方雪柠,结果自己和苏离亲密的第二天就发生这种事,再加上自己三番两次的让他不开心,这种可能性立刻就在心中疯狂滋长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只觉得心中积压的委屈和难受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晓雯——?”方雪柠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拉住她。可林晓雯已经扭过头,眼泪忽然就滑了下来。
“我去找他。”她声音发颤,用力想甩开方雪柠的手,“他、他怎么能这样?要是对我不满意,尽可以凶我骂我,我受着就是了。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连你都不管了?”
方雪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晓雯会比自己反应还大,也没想到她会哭。
“你冷静一点。”方雪柠赶紧伸手去抹她的泪,声音压得很低,“这里人多,你这样,要是被人看出来——”
“我冷静不了!”林晓雯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死死盯着方雪柠,“他欺负我可以,但要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影响了你们俩的关系,我、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在你身边待着!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方雪柠看着她红着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沉。她没想到林晓雯会把这件事揽到自己头上,也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
“你先听我说。”方雪柠低声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在学校里不能这样。要是真被谁看出端倪来,你之后还怎么做人?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你,苏离的小三?还是方雪柠的陪嫁?听我的,先收着点,别冲动。”
林晓雯咬着下唇,没说话,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方雪柠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了擦,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咱俩都先别着急,这件事看起来有点蹊跷。
她顿了顿,眉心微微皱着,目光重新望向窗外那个方向:“所以先别急着下结论。咱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再说。”
林晓雯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两个人刚要往门口走,教室里却忽然响起一阵刻意压低的笑声。
“哟,这不是方大美女吗?”一个女生靠在桌边,语气阴阳怪气,“怎么,男朋友跟人跑了忍不住要去抓奸了?这还有半堂课没上呢!”
旁边另一个女生跟着笑了起来:“你可别瞎说,人家校花怎么会担心自己男朋友被别的女人勾走呢?苏离说不定只是和哪个关系好的小姑娘随便谈谈风花雪月呢,晚上还是会回家的对吧?我是说,大概。哈哈哈——”
“就是啊。”第三个女生也接了话,目光却落在林晓雯脸上,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诶不是,我说,人家方雪柠都没哭呢,怎么你林晓雯倒是先抹起眼泪来了?当跟班当得这么投入啊?呵,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低声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们听见。
林晓雯脚步滞了滞,没理她们,扭头就往外走。
方雪柠却停了下来。她侧过头,看向那几个女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股子冰山一样的气场却一下子压了下来。
那几个女生顿时安静了。
“哼,色厉内荏,什么东西。”方雪柠冷笑一声,“一群蛤蟆,吵得我耳朵疼。”
说罢,便也转身离去,似乎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你!”
其中一个女生被她怼得愣了半天,眼见她走远了才反应过来,顿时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却被一边另一人拉住。
“就让她再嘚瑟嘚瑟吧。”那女生冷笑道,“刚才外面的人跑来八卦,说跟苏离在一块儿的女孩儿,长得可不比方雪柠差。笑死,苏离要是真跟别人跑了,我看这小贱人还有什么脸在那一天到晚摆谱。”
几个女生闻言,在那低着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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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教学楼出来时,夕阳已经渐渐斜落。冬日的风比下午更冷,吹得人脸上发紧。我把衣服领子拢了拢,径直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停在那里。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正站在车旁,见我走过来,便恭敬低头:“少主。”
“阿恒,好久不见。”我摆了摆手,继而转向车后座。
那西装男子随即躬身将车门打开,后座里坐着的人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名相貌惊人的绝色女子。
她的脸生得极美,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就是唇色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可那种美并不张扬,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内敛,像是被一层薄冰轻轻覆着,只有靠近了才能看清她眼底那点不动声色的幽深。
车内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肤色更白,眉骨更利,整个人静得不像话。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max mara羊绒大衣,领口微微立起,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细羊绒衫,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大衣面料极软,剪裁却利落干净,几乎看不出多余的装饰。
身形修长,肩线窄而直,即便坐着,腰身也依旧收得很干净,整个人像是被那件大衣轻轻勾勒出来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细细的银簪松松挽起,耳侧只垂着几缕,耳垂上戴着一对极小的钻石耳钉,在光线下烁烁发亮。
她手上拿着份报纸,上面全是英文,似乎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看着倒像是华尔街报或是纽约时报的样式。
可在见到我后,她便立刻放下了,继而转身下了车。
车外的寒风呼啸而过,顿时让她微微缩了缩肩。
西装男子赶紧取出围巾为她绕上,她点点头,低声道:
“谢谢。你们在车上等我。”
“是,大小姐。”阿恒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上车。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又问:“等了很久?”
“没多久,刚到。”
“什么时候走?”
“今晚。”
“这么急?”
“没办法,太忙。”
“忙?还是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