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笑道:\"找是找了……但那都是花钱找的,难道还要老子伺候她们不成?\"
他大手一挥,理直气壮:\"花钱的就是图个痛快,哪用得着那些花样。所以那秘法……除了第一式我熟,其他七式虽然记得但没实操过。\"
陈远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敬他。
孙福又灌了半杯,舌头更卷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对了!差点忘了。\"
他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展开,皱巴巴的黄纸上写着几行蝇头小楷。
\"这是辅助口诀。\"孙福把纸推到陈远面前,压低声音,\"固本培元的根基,先练这个,把底子打好。等你练熟了,再跟我学第一式。\"
陈远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工整古朴,写着几句拗口的口诀——什么\"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引火归元\"之类的。
\"孙师傅,这……\"
\"你先收着。\"孙福摆摆手,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小陈,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就一个闺女,这法子我不可能传给女婿让他对付我闺女,你人品好,苏警官也不是一般女人,传给你正合适。\"
陈远的手指微微收紧,把那张纸折好,揣进口袋。
\"孙师傅,多谢。\"他端起酒杯,目光平和,\"改日我请您喝好酒。\"
孙福咧嘴笑了,举起杯子重重一碰。
\"好说好说,对了,这事不要告诉苏警官,你随便编个理由不要说是我教的,万一她觉得我教你的是歪门邪道,我怕她会打我。\"
陈远点点头。
酒杯碰撞的脆响在油腻的小酒馆里回荡。陈远仰头干了杯中酒,眼神幽深,掌心里那张纸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散席时已过下午两点,孙福打着酒嗝摇摇晃晃走了。
他转身回家,锁门,拉上窗帘。
客厅暗下来,只剩茶几上一盏台灯亮着。
陈远从厨房端出一只小砂锅——早上苏晴出门前他就把人参切片泡上了,现在刚好。
他把砂锅放在茶几上,揭开盖子,浓郁的参香弥漫开来,汤色金黄澄亮。
他展开那张黄纸,逐字逐句默读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引火归元,贯通任督。吸则提肛收腹,呼则松沉入地。周天循环,三十六转为一小周天,七十二转为一大周天。每转一周,舌尖抵上颚,以接通任督二脉之桥。\"
陈远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地毯上,脊背挺直。
第一步,喝参汤。
他端起砂锅,小口小口地把参汤喝完。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一股热流瞬间在小腹炸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
他放下砂锅,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第二步,手势。
口诀上画了三幅图——双手拇指掐无名指根部,其余四指自然弯曲,掌心朝上,置于膝盖。
这是\"固元印\"。
陈远照着做,手指有些僵硬,调整了几次才找到正确位置。
拇指掐住的瞬间,无名指根部隐隐发麻,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手臂内侧往上窜。
第三步,呼吸。
\"吸——\"他闭眼,缓缓吸气。腹部隆起,意念引导气流从鼻腔沉入丹田——肚脐下三寸的位置。舌尖抵住上颚,口腔里微微发甜。
\"呼——\"他缓缓吐气。腹部收紧,意念将气流从丹田引向后腰命门穴。松沉入地,像一棵树把根扎进泥土。
一吸一呼,一个循环。
刚开始很生涩,气息忽长忽短,意念也时常跑偏。但人参的热流像一个锚点,始终盘踞在小腹,引导他的注意力回到丹田。
第三个循环时,他感觉到了。
丹田深处,那股热流忽然动了。
不是以往那种懒洋洋的温热,而是像一条被惊醒的蛇,沿着脊椎往上窜。
经过命门穴时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向上,穿过夹脊、大椎,直冲头顶百会穴。
陈远浑身一震,双手差点散印。
他稳住心神,继续呼吸。
热流在百会穴盘旋了片刻,沿着面部正中线下行,经过印堂、人中、承浆,落入喉窝。
舌尖抵住上颚——那座\"桥\"接通的瞬间,热流像找到了出口,顺着舌尖倒灌进口腔,甘甜如蜜。
小周天,通了。
陈远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蓝的光芒,转瞬即逝。
他自己没有察觉,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忽然清晰了几分——茶几上的木纹、窗帘的褶皱、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全都纤毫毕现。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青筋微微隆起。他攥了攥拳,掌心传来一阵酥麻,力量感从骨髓里往外渗。
\"这……\"
他愣了两秒,随即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有用。真的有用。
孙福那老东西没骗他。
这秘法配合人参,效果比单喝参汤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热流不再是散乱的,而是循着固定的路线运转,每经过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闭上眼,继续练习。
第二个小周天。第三个小周天。第四个……
热流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人参的药力被彻底激发,与秘法的气劲融为一体,在他体内奔涌咆哮。
意识沉入一片幽蓝的虚空中,只有呼吸和心跳在提醒他还活着。
蓝光在他眼中越来越频繁地闪动——每一次循环,瞳孔深处就亮一下,从幽蓝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炽蓝。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微光中,体温攀升,汗水浸透了t恤,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但他浑然不觉。
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孙福家族练了几代人都没达到的状态。
固本培元的口诀只是辅助,孙福的父亲、祖父练的效果都是活血化瘀、强身健骨。
但陈远体内的\"邪火\"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是孙福做梦都想不到的。
陈远的眉心开始发烫。
蓝光在他皮肤下流动,从四肢百骸汇聚到那一点。
先是微微泛蓝,然后越来越亮,像一颗蓝色的星星在眉心处燃烧。
他紧闭双眼,但眼前的世界却越来越清晰——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更玄妙的方式\"感知\"。
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茶几上的水杯,沙发上的靠垫,窗帘的褶皱……所有物体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清晰度呈现在他脑海中。
他甚至能\"看见\"卧室里叠好的被子,厨房水槽里的碗筷,玄关处苏晴的高跟鞋。
范围在扩大。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他\"看见\"了隔壁邻居在看电视,楼上有人在走动,楼下传来炒菜的声音。二十米范围内的一切,纤毫毕现,尽收\"眼\"底。
眉心的蓝光达到了最亮,然后开始慢慢变暗。
它没有消失,而是像一滴墨水